她独自坐在房檐上,有些挫败感从脚底升起来,衬着背后那轮寒月更是有些凄凉。
难不成就这样回去?
当然不行,孟飞晚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就坐这儿等着,就是来了贼,也得跟自己一样从屋顶上走,多少能被察觉到动静。
半个时辰后,屁股下垫着的瓦片已经热乎了,四周还是全然一点儿动静没有。
宫裏巡视的御林军来回从孟飞晚眼皮子底下走了几回,她却也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孟飞晚按耐不住仰头伸了个懒腰,彼时恰逢乌云蔽月,周遭陷入一片黑暗。
她视觉模糊的同时,另一个黑影偷摸潜入了御书房中,没过多久御书房的方向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抓刺客!快抓刺客!”宫女尖细的叫声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孤鸿批阅奏折的身子一顿,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别让人跑掉,朕要见到活着的。”
暗伏在四处黑衣人零星出动,在黑夜中抓捕着潜入皇宫深处的老鼠。
还是迟了一步。
周围嘈杂的声音叫孟飞晚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按照脑海裏的路线来到一个隐秘的宫殿中。
这地方似乎是某处被废弃的冷宫,也就是今夜那贼人被御林军逮住的地方。
孟飞晚开始新一轮的守株待兔,没过多久就等到了撞上枪口的小贼。
黑影躲进冷宫后明显松了口气,他的喘气声却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孟飞晚悄然靠近,从背后伸手扼住了那人的喉咙,沈着声说,“别出声,不然弄死你。”
面前人马上僵持在了原地,气都不敢再大喘一下,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个人微弱的呼吸。
孟飞晚用绳子将两个人绑在一块儿,这儿不安全,她得带这家伙先离开才行。
“老实点跟我走。”
她拽着绳子转身的同时,身后的黑衣人趁机踹了她一脚,男人力道用了十成,直接踢倒她,孟飞晚半跪在地上。
“可恶。”腿上疼痛感叫她咬住腮帮子才没能喊出来。
身后的贼人却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孟飞晚,不知何时用匕首隔断绳子,挣脱了绳子的束缚后,握到手中的匕首朝着她刺下。
孟飞晚原身的身体很耐打,只是这样的伤痛完全不在话下。
御林军马上就要来了,她不能在这儿逗留。
强忍着伤痛向一边滚去,躲过匕首的攻击,孟飞晚躲闪中找准机会扑了上去,用全力把胳膊捂在男人口鼻上。
直到挣扎的动静很大,好几次孟飞晚险些被挣开,刺激的她心跳声无法放松。直到怀裏人越来越小,男人不再挣扎的同时,孟飞晚险些有种脱力的感觉。
撒开手裏的人,孟飞晚整个人跪在地面上大口喘气。
冷静下来。
孟飞晚回过神的时候强迫自己,匆忙从怀裏拿出药丸塞进男人嘴裏,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离开,却感觉腰上一疼。
不知什么时候她腰上多出来一道伤口,好在现场没留下血迹。
孟飞晚在地上发现了一封书信,好像是刚刚那人身上掉下来的,孟飞晚忍着疼,蹲下去捡起信件塞进了衣服裏,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颤着胳膊从冷宫逃出,她一路朝着未央宫的方向跑去,刚刚餵他的药丸是系统给的,这个世界的人不会有办法知道他的死因。
孟飞晚双腿控制不住在发抖,一种她无法控制的心理反应导致全身都使不上力气,险些摊倒在原地。
她来的时候有些狼狈,颤抖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堪。
孤禾正在看书,视线与她撞上的一瞬间,孤禾捕捉到了孟飞晚的一丝无助。
直到开口孟飞晚才註意到,自己连说话的声都是颤着的,“能不能帮帮我……”
孤禾上前去扶她,得到答案的孟飞晚整个人靠在了孤禾身上,柔软触感传来,此刻她的身体没再颤抖的那么厉害,是孤禾身上的味道在安抚着她。
她靠着孤禾的身体还是轻轻颤抖,孤禾没问她发生了什么,孟飞晚看到她嘴唇开合几次,也还是没能问出口什么。
孤禾将她扶到蹋上坐着,又递了杯茶水过来。
孟飞晚伸手去接时,一时没拿稳扣翻在地。
她俯身想去捡,却被孤禾制止。
“别拿了,明日再收拾吧。”
“那个……不好意思。”孟飞晚按住自己停在空中的右手收回来。
“你受伤了。”孤禾没留心她的歉意,目光盯在孟飞晚腰间一片深色的布料上。
她今晚穿了一身黑衣,血侵染一小片衣物,不仔细看是察觉不出她受伤的。
孟飞晚有些懊恼,“遇上了一些麻烦的事,本来以为很轻松能解决的。”
她没想到小贼会不配合,竟然还想反过来制服她。
算了,至少现在她还没事。
思来想去孟飞晚只觉得是没有准备周全,遇上这种情况也只能怪自己。
孤禾问,“宫裏在找的刺客是你?”
“不是,我撞上他了,还和他打了一架。”
“伤就是这么来的?”
“差不多吧,伤口倒是不碍事,就是怕那群人找进来。”
“他们进不来。”孤禾问她,“但你可能要担心我将你供出去。”
孟飞晚清澈的眼睛看着前方,她好像从未想过这问题,“你会吗?”
两个人不知怎的目光对上,碰上孟飞晚这样明澈的眼眸,孤禾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不知怎的就口是心非的说着,“现在还不会,我去给你拿伤药。”
趁着孤禾拿药的功夫,孟飞晚拿出怀中的信件拆开,裏面的内容与系统说的如出一辙。
“长公主,我发现似乎有人想要陷害你。”
“嗯”孤禾拿着药刚刚过来,还不明白她所言之意。
“你看这个,我刚刚从那刺客身上找到的。”孟飞晚将信件递过去。
孤禾看完书信的同时,脸色丝毫未变,甚至比不上看到孟飞晚受伤时有波澜。
“先上药。”孤禾递给孟飞晚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