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孟飞晚在院裏踱步,今日天气没有前几天好,太阳躲着不出来,孤禾也是。
中午过后李公公传来皇上的口谕,告诉孟飞晚可以出宫,请她自便。
没了继续留下来理由,孟飞晚打算先回去一趟。
临走前她有些不放心孤禾,又忌惮皇帝的人在身边不敢说什么。孟飞晚搁着屋门大喊,“长公主,我今日要回去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知道孤禾听到没有,只能当做她听到了,孟飞晚等了一阵后,见裏面没有动静,打算就此离开。
孤禾听到了,孟飞晚的道别。
她站在桌边不动,屋门关着,一门之隔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孟飞晚走了,就像没来过一样,身旁李公公还在等她。
直到孟飞晚踏出未央宫的瞬间,孤禾意识到什么,抬头想去看她,被碍眼的建筑阻挡住视线。孤禾推门,光进来的一瞬间,她看到孟飞晚迈出了门槛。
孟飞晚没察觉到孤禾出来,头也不回,孤禾盯着她背影的眼神忽变,有些失落。
出了皇宫后孟飞晚上了一辆马车,李公公就坐在她对面,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裏套了几锭银子,笑着对李公公说,
“我见长公主身旁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不知公公可方便差人多留意她些,这些就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孟飞晚伸到太监身边的银子被推了回来,稍后是一阵为难的语气,“不是咱家不给二小姐面子,实在是长公主那儿咱家没有办法,自然就不敢收二小姐的心意了。”
“不碍事,是我欠考虑了。”孟飞晚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来,看来银子在这儿不好使了。
“看二小姐对长公主这番关心,倒是咱家没用了,帮不上二小姐。”
孟飞晚心裏轻哼一声,左右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做不成还要装一番可惜。
她故意说着,“长公主不过也是一介女子,宫中是吃人的,不过我也是瞎操操心给自己个心理安慰,宫中自有陛下护着她,哪轮得到我。”
孟非晚刻意说出一种不在意的感觉,她不能让孤鸿身边的人察觉到自己真心想帮孤禾,不然恐怕要倒打一耙。
“二小姐说的是。”
此后一路无话,孟飞晚出现在将军府门外时,陆管家接她进了府,送她回来的马车离开后,孟飞晚进了书房。
“陆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吗。”
陆功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孟飞云走之前叮嘱她万事都可以和陆叔商量,算得上是如今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书房和您的卧房都被人翻过,来的人很小心,不仔细瞧的话,恐怕也察觉不到东西被翻过。”
和系统说的一样,孤鸿不但想挖出将军府的底细,看来还想从这裏找到虎符。
“除此之外呢,其他王侯贵族哪裏就没有一点动静?”
其实孟飞晚倒是并不在意孤鸿的动作,这家伙想从她这裏找到虎符,可是虎符压根就不在她这儿,任凭他怎么翻腾都没用。
“支持其他皇子的大臣都被杀了,只剩太傅,可原先太傅和长公主是走的近的,自太傅告老还乡后,朝中就都是如今皇上的人。”
“他自上位之后,就将朝堂中的重要官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换不掉的就逼那些大臣告老还乡,任谁都要害怕的。”
陆管家突然想到一个人,“若是那人还在的话,如今这皇位必然是轮不到孤鸿的。”
“陆叔你这话在外面可得少说,不然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孟飞晚知道陆功在说先前某位皇子,可如今人死不能覆生,说再多已经无用。
月入中空,黑夜落下帷幕的同时,地平线上的曙光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再次降临。
邻国使者入宫贺礼时全然没孟飞晚的事儿,闲来无聊又不知道宫裏的情况,孟飞晚就每日跑去勾栏时打听小道消息。
旁人自然不知道她来这裏的真正目的。进出多了,也就当她是一个爱好杂剧戏曲的官家小姐。
孟飞晚不是自认为崇尚高雅的人,太雅气的东西她听不惯,只是觉得这地方还算不错,唱的曲子洋琅盈耳。
好处是这地方确实有不少嘴碎的少爷公子出入,自诩风流雅致的同时也没忘了把该聊的八卦都聊完。
孟飞晚来的这几天听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哪家少爷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宫裏哪位娘娘入宫前的青梅竹马,亦或者是吹嘘来给自家送礼的事,比比皆是。
她这日有些乏了,若不是前几日宫裏才刚刚逮到个服毒自尽的刺客,这几日御林军巡逻的严谨,不然她指定要进宫见孤禾的。
哪儿用得着在这儿听别人嚼舌根。
孟飞晚支着头打瞌睡,在险些睡过去时被系统叫清醒,
“别睡了,凑过去听听边上那桌再说什么。”
应该是在说些要紧的事儿吧。
她这样想着,换了个位置离得那桌更近,凑近了才隐约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
“……也不好办,我父亲说皇上最近在招待客人,连他老人家都不敢多在皇上面前多露面,怕讨了嫌。”
“你父亲可是尚书大人!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尚书大人不好办的,话说回来,这宫裏头的客人,不知是什么人呢。”
“父亲说是邻国来送礼的使者,我小声同你说,据说是听闻新皇上位来搞关系的,毕竟如今这位上来的手段……”
话音到后面越来越小,直到被另一个人急着打断。
“打住,这可不兴提,余下的你我心知肚明就好。”
他不让提,那人自然也就不提,毕竟真的不是什么能讲出口的事,孤鸿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不容人言传。
“有件事儿倒是不假,据说那番胡的皇子一见钟情于长公主殿下,皇上好像都打算与之联姻了。”
“真有这事儿?番胡善于牧羊,凈伺候这些畜牲玩意儿,长公主去了岂不是要受苦。”
“你懂什么?那番胡虽然地广物稀,却也抵不住那地方的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妻子,我要是个女人,自然是想嫁过去的。”
听到这儿孟飞晚突然没了心思,“皇上准备联姻,这事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