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庆功的时候,喝了不少的酒。
朦胧之际,看着他侧脸的时候,好几次想探过身去吻他。
跟着他走到小巷后,头脑一热就把他抱在了怀裏,想亲亲他。
他同意了,他没拒绝。
于是,变本加厉地要求他,去车上没人的地方诉说对他的思念。
但被某条狗打断了。
那天太晚了,在附近开了房,死乞白赖地才留下和他住同一间。
他问,“想不想我”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我”字想了无数遍却开不了口,只说了一句“想你了”。
不过,他好像很开心,主动勾上了肩膀,也主动挑逗着。
终于,等到了他的一句“我喜欢你”。
可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有些想丢下他,然后落荒而逃。
却没想第二天,他又翻脸不认人。
其实,有些没意思了。
这个报覆的计划,好像可以到此结束了。
在看到他母亲和靳则楷拉扯的那一幕,仇欲又一次被牵了出来,无从发洩。
那是,靳则楷第一次没落下巴掌来。
惶恐、惊喜,笑了又笑。
直到,和“yy”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那段时间,他真的好乖,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他煮的面超级好吃。
拍了一张鸡蛋面的照片,发了一则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又没出息地给自己点了一个讚。
加上他微信之后,第一时间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有一条小杠。
可能是无内容,可能是屏蔽。
突然想起来,时越也有他的微信号,于是问他要来了截图。
空阔阔的屏幕,只有一段小字。
「最近,喜欢一个人。」
看不到点讚数,也不知道有没有评论。
为什么屏蔽呢。
那个人是谁呢。
不言而喻。
心软了一道,没法再面对他。
他那么单纯,却被玩弄鼓掌。
不玩了,真的不玩了。
想谈恋爱了,和他。
后来因为一些事,如愿和他在一起了。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吃饭,就连上个洗手间,也要和他黏在一起。
每天给他买喜欢的草莓,每顿陪他吃可乐鸡翅,睡前会帮他热一杯牛奶哄他睡觉。
有时候赖在他床上,赶都赶不走,但也只是抱一抱。
他还太小了,再长大一点就好了。
终于等到,他一个人的十八岁。
约上三五个好友,一块儿去登了玉龙雪山。
看到了这个世界这一辈子最美的风景,最重要的是喜欢的人在身边。
和他约定了,去同一个城市,要光明正大地牵手。
意外来的好快,他最好的朋友永远停在了红灯前。
他陷入了一片阴霾,很害怕面对以后。
心疼他。
于是,在他生日那夜,把代表希望的“沙漠雨”带到了他的面前。
告诉他,好爱他。
隐忍真的很难受,想告诉全世界,我们在一起了。
所以当靳则楷得知这一消息时,他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和他大吵了一架,他说,不和“yy”分手,就和“yy”分开。
分隔两地,想想,那滋味生不如死。
好吧。
暂时的分手,也好过永远的分别。
痛苦是难免的,“yy”很愤怒,也很绝望。
却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他也会疼。
有时候想,痛过一阵也就好了,却在看到他被别的男人关心的时候,又一次动了侵占他的念头。
爱一个人真的好烦,爱了不能在一起真的爆炸烦。
脑袋一疼,牵引神经系统,那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和他彻底结束了。
转眼高三,留在四班,他去了一班。
一班到四班外的长廊,是每天都会走无数遍的路。
上学走一遍,下课走一遍,课间走一遍,去各科老师的办公室走一遍,中午吃饭走一遍,晚上吃饭走一遍,放学走一遍。
数不清了。
明明中间有一个楼道,却偏要走靠近一班的那一道。
煎熬,除了煎熬,就只剩压抑。
那份爱压的人喘不上气。
突发性失聪之后,反倒成了世界之外的陌生人。
每夜每夜睡不着,只能跑到早已空荡的房间,抱着“yy”送的小羊玩偶,恋着他的味道,瞇个十一二分钟。
天,就亮了。
一日又一日,直到百日誓师那天。
幸福是属于他们的,与聋子无关。
许愿嘛,太幼稚了,都不会实现的。
都不会的。
高考英语听力的那半个小时,就盯着窗外的一只小麻雀看了半个小时。
虽然听不到它叽叽喳喳的叫声,却觉得心裏压着的石头松了一角。
考不上也没关系,反正就到这儿了。
成绩出来之后,没法填志愿,没有他的城市,哪儿都不想去。
可有他的城市,也不敢踏足。
太矛盾了,于是,转头将填志愿的难题甩给了张杨柯夫。
柯夫是个好人,选了离京城特别远的海市。
还不如楠城呢。
至少,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被看见。
本来收拾好了去海市大学的行李,还是没忍住,去看了他在酒吧的最后一场演出。
很棒,但一声没听到。
喝了两杯“僵尸”烈酒,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僵尸。
人在酒精上头的时候,总会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
但为了他,从不后悔。
把讨厌的人打晕之后,走去霉子家待了一夜。
还不想失去自由,因为还没和喜欢的人道别。
在机场偷偷看他一眼,满足了。
之后,去公安局自首,被关进了狭小的看守所。
开始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思念。
一天一天,掐指而过。
想他在干什么,想他有没有认识新朋友,想他那边有没有下雨,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会不会也在想楠城或是海市。
判决还没下来,噩梦却接二连三。
直到,被关进楠城监狱的那一天,短暂地见了几秒太阳。
突然就忏悔了,想日日见阳,想和他一起。
于是,治耳与减刑同时进行。
耳朵治好之后,第一时间摁下了小羊玩偶。
听到他清透的歌声,生活又有了盼头。
减刑,减刑,减刑。
就这一个念头。
好在老天眷顾,提前两年释放了。
再见阳,压低帽,隐人生。
刚出来就听到一件天崩地裂的真相,靳则楷说,“你不是我儿子,你是你母亲和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我只是帮她上一个户口,各求所需而已。”
为什么要在耳朵治好之后才说呢。
独自消化了一周,心情平淡地去更改了姓名。
抑,是压抑的抑。
接着,楠城jy变成了京城yy。
想离他近一点,却又不敢靠近他。
来京城之后,有了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顾星言。
人很好,yy的立足多亏了顾星言。
有一回闲聊,听顾星言提到近年来最受欢迎的歌手,毋庸置疑。
“yy”实至名归。
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怎么追,也追不上他前进的步伐。
真的要抓紧了。
单方面的重逢是在京城站的演唱会上。
那是第一次坐在臺下,看着喜欢的人在臺上熠熠生辉。
后来,他的每一场演唱会、每一段采访、每一部综艺,都有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粒陪着。
自我感动也好,真情流露也罢。
至少,能在他身边远远地看上一眼,这就够了。
可当看到,他的身边又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时,思念真的再也难以压制。
恨不能冲上前抱着他,祈求他,“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没权利,没资格要他回头。
可就有一天,他回头了,好像看到了,却没追上来。
可能,他放下了。
当时就想,如果他追上来,又能怎样呢。
顾星言有一句话说的不错,既然还喜欢就再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爱一个人哪儿那么容易重聚。
更何况,陪着他的那个男人,并不差劲。
真正想回到他身边,是在一个雷声轰鸣的雨夜。
他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很久,以前他特别害怕打雷,一旦遇到打雷下雨的天气,都会跑到房裏来死乞白赖地求人陪他睡觉。
只是那天,那个男人并没有陪着他。
原来这么多年,他过得一点也不幸福。
既然别人照顾不好他,那也没理由再把他推向别人了。
自此,我们重遇了。
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大家。
爱没有性别,爱是纯真的。
没有理由,就是喜欢。
所以。
指责我来承担,祝福就留给他。
他比我更值得鼓励,他比我更值得人爱。
我也爱你,第十年。
——y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