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车之后,是一场聚会。
以张杨柯夫为名,替靳弋办了个夺得冠军的庆功宴。
张杨柯夫也第一次认识了时越,还有一个孤僻的小男孩霉子。
他坐在霉子左侧,很难不註意到霉子并不开心。于是他叫来服务员,将霉子眼前的酒杯换成了酸甜的梅子汁,还逗:“霉子梅子,笑一下吧。”
霉子看向他,特别丑地勾了下唇角。
张杨柯夫不贬,反而夸他:“很可爱喔。”
第一次有人註意到他。霉子低头,抿了口殷红的梅子汁,不酸却意外的甜。
下一秒,他抬头,笑容僵住。
他看到靳弋用公筷在给丛爻夹菜,丛爻非但没拒绝,甚至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菜。”
靳弋也笑:“因为你笨。”
没发现,我常看你。
霉子心裏莫名酸了一角,口腔残留的梅子汁也变得发酸,整个鼻腔都开始变苦。
他站了起来,反正没人在意,他一声不吭地走出了饭店。
窸窸窣窣的石子声。
他靠着饭店后巷的旧墻。
抽出一支雪茄。
这是,靳弋不小心掉的。
他捡了,一藏便是四年。
两指捏着它,慢慢靠近嘴唇。
没吸,只是嗅着它的味道。
就好像,在和喜欢的人接吻。
湿热的眼泪滑下眼角。
不甘心溢上心头。
明明是他和义哥先认识的,明明是他先喜欢上义哥的。为什么从来没人看他一眼,哪怕一秒也好。
“多大了,就抽烟。”
张杨柯夫轻轻地抵着霉子对面的墻,左膝弯曲着,脚底踩着墻面,抱着手臂,歪着头好像很关心地註视他。
霉子瞥开视线不看他,话音冷冷道:“不关你事。”
“得,”张杨柯夫站直身,转而双手抄兜,语气轻浮,“有个性,我喜欢。”
神经。
霉子不想理他,将雪茄送回兜裏,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擦了擦脸颊的泪,然后笔直地路过柯夫。
啪一声。
霉子停住。
左手胳膊肘被张杨柯夫捉住。
霉子身材矮小,比同龄人看起来都要小个几岁。
而张杨柯夫是个成年人,快奔三了,一米八六的大高个,身材也锻炼得恰到好处。
他把霉子摁在墻角。
高大的身材笼罩着瘦小的他。
他捏着霉子的下巴,细致地打量他长相,没使劲:“要不要,跟哥。”
霉子斜笑了下,视线下移落到他某处三秒,挺明显的,又抬睫看向他眼睛:“y了”
“嗯。”柯夫坦率承认,喝了酒的嗓音带着点沙哑,“所以,要不要,把我当成靳弋,试试。”
霉子什么都没回,却伸出手掌心,点了点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张杨柯夫被他撩到血液喷张,抬起他下巴,重重地吻上他唇。
在无人的角落,他们在激吻。
时越等不及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靳弋驱赶他:“你去找找。”
“我去吧,”丛爻起身说,“正好出去透口气。”
靳弋随之起身:“我陪你。”
真是双标,时越没眼看,就坐在原位上闷闷地喝酒。
丛爻没说话,而是径直走出了包厢。
靳弋喝了不少的酒,再不出去透口气,他真怕自己当着时越的面会猪狗不如。
丛爻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得紧,几乎快要前胸贴后背的程度。
快走到后巷时,靳弋突然抱住了丛爻的腰,而后将他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紧紧地贴在一块。
丛爻忘了挣扎:“你......干什么。”
“别说话,”靳弋忍得难受,“让我抱抱你。”
“你抱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
“我怕你不同意,”靳弋又说,“好的,我下次註意。”
真特么的霸道。
靳弋越抱越紧,丛爻快喘不上气:“先松开。”
“不松。”
“松开!”
“松了你会跑。”
“我不跑,”丛爻发誓,“跑了我是小狗。”
靳弋松了松他的怀,又得寸进尺:“我想......亲你。”
“闭嘴!”丛爻羞得不行,巴不得掐死他,“别——给脸不要脸。”
靳弋瞥了眼角落吻得热烈的两人,脸颊耳根越憋越红,身体也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意识到这点,丛爻在他怀裏扭的跟朵麻花似的,得空后使劲推开靳弋:“再发s,你就给我滚远点。”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靳弋垂着眼,规矩地站着。
真喝醉了。
头发滑滑的,两只手摆在身前,像个犯错的小孩抠弄着。
“哎呀服了!”丛爻看不过眼,只能妥协,“就亲一下,你快一点,别让其他人看见。”
靳弋秒笑,乖乖点了头:“好。”
他没亲,而是牵着丛爻的手,离了这个不止他俩的后巷。
“去哪儿”丛爻不解。
“车。”
“去车上干什么?”
“接吻。”
你大爷的,最好只是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