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鱼
丛爻一掌推开靳弋,从老鱼手上抢走手机,举着照明灯才看清老鱼神情厌厌地盯着靳弋,小眼神上下速扫地打量着。
他挡住老鱼,笑嘻嘻的:“嘿老鱼,你果然无所不能,在这儿都能被你找到。”
“别跟我嬉皮笑脸,”老鱼冷冰冰地瞥了一眼靳弋,“他谁啊。”
没见过呢,不认识。
上次演唱会时,他见过陈颂安几次,没这么高大帅。
呃。
丛爻挠挠头,不知怎么开口。
“那个......”靳弋刚想介绍自己,丛爻却一惊一乍地打断他。
但又没法说清,于是,他捂住嘴巴痛苦地咳嗽着。
果然,老鱼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怎么了幺宝”他推开靳弋,搂着丛爻的腰往外带,推门走到光亮的大堂,“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
“......”丛爻“那个”半天,想想还是实话实说,“没有,就是刚才,被你吓的。”他笑了一下。
老鱼白了他一眼,抬手拍拍他的额头:“要死,骗我好玩嘛?”
“哎呀老鱼,”丛爻低了低声,“我错了。”
“别怪他,”靳弋挺身而出,“是我拉着他说了会儿话。”
到这时,老鱼才定定地打量靳弋。
他围着靳弋转了一圈,上下左右,前前后后,仔细看了个遍。
是帅的,难以描述,总之是一种感觉。
比起那个`沈总',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帅,更man,更stronger。
他一下子变得造作,夹着嗓问:“你是哪位?”
“咳”,丛爻特别用力,“註意收敛一下你的表情。”
“你先别说话,等会儿再找你算账,”老鱼睨了他一眼,看着靳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你叫什么名字?”
“靳弋,”丛爻抢答,“他叫靳弋。”
“不认识,是你什么人?”
“......”丛爻费解地摸着头发,含糊不清地说,“重要的人。”
“你说什么?”老鱼侧着耳听。
“我说,”丛爻突然大声道,“他是我那个重要的人。”
老鱼反应了片刻,才打趣:“噢~就是那天你西装打领去见的人啊~”
“那天”靳弋伸手一拉丛爻的衣服,把人拉到他身旁来,“那天是哪天?”
老鱼也有意催得急:“老实交代,你们刚才偷偷摸摸的在干嘛。”
丛爻被左右夹击。
一个头两个大。
他干脆捂住两只耳朵,给自己找难:“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
初次见面,靳弋订了一间高檔餐厅,请老鱼吃饭。
顺便,拷问丛爻。
老鱼用叉子卷着意面,实在好奇:“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他并没有诧异丛爻是同性恋,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丛爻和哪个女人走得近,因此他多少也猜出来丛爻的性取向大概率和他一样。
“什么谈恋爱,”丛爻抿了一口红酒,也是实话实说,“我俩只是普通朋友。”
靳弋侧耳听着,不接受也不反驳。
“我可没见过哪两个普通朋友偷摸亲嘴的啊。”
“不是......”丛爻难为情,“你看岔劈了。”
“哼,我刚体检过,视力好的很。”
“......”算了,说多错多。
这时,丛爻的手机铃声响了响。
他拿出来,直接接通,“餵颂安,有什么事吗?”
“不是说好了,今晚去你家,庆祝你旗开得胜。”
“有么,我给忘了,”丛爻摸着后脖颈,放下手臂来看了眼刚换的腕表,“那你半个小时之后去我家等我,记得买我最喜欢的那款饮料。”
“好,你现在在哪儿?”陈颂安打探。
“我啊,和老鱼在一起呢。”
“你来接咱们吧,”老鱼放声喊,“我们都喝了酒,司机有急事先回去了。”
丛爻偏头看他,然后挂了电话,“靳弋不是没喝酒么,你让陈颂安来白跑一趟干嘛。”
老鱼故弄玄虚地摇了下头。
他这人就爱看三角对峙,尤其是,他想知道丛爻更偏爱哪一个。
结束之后,直达地下停车场。
刚出电梯,他们三人就看到,陈颂安抱臂坐在车前,而他对立面,顾星言正盯着他一动不动。
两人之间有一道好强烈的火光。
气势上,左强右弱。
丛爻穿到他俩中间,左右看了看,视线停在顾星言那边:“你来接靳弋吗?”
顾星言盯着金框教授,恶狠狠地点头:“和你。”
“丛爻,上车。”陈颂安挑衅。
“我......”丛爻回头看了看靳弋,“那我们先走了,你......记得看微信。”
陈颂安拉开副驾门等着丛爻。
那边,顾星言溜的一下跑过来,砰地关上门,“就不麻烦你了。”他的cp,他誓死保卫。
老鱼就在一侧看热闹,托着手臂摩挲下巴,乐得合不拢嘴巴。
他在猜,丛爻会上哪一辆。
僵持了好久,丛爻走到左边来,冲顾星言使了个眼色:“时间不早了,你送靳弋回家吧。”
“......噢,”顾星言突然好奇,“你们等会儿什么活动”
“斗地主,你要来吗?”陈颂安问。
言外之意,咱们三个刚好一桌,你来,整个一多余。
顾星言偏不,硬着头皮凑热闹:“好啊,去就去,我喜欢斗地主,敢不敢比一场”
“随时奉陪。”
“好。”
最后。
顾星言满意地让开身位,放他们离开。
右边,靳弋拉开车门,抵着棚看他:“你会斗吗?”
“会,”顾星言咬牙说,“我炸不死他。”
靳弋挑笑地“哦”了声,破天荒地夸:“看好你,拿下他。”
“必须的!”
等等。
拿、下、他!
顾星言才反应过来,猛地冲向靳弋:“不是沈总,什么叫拿下他”
“字面意思。”
“我这人笨,您解释一下呗。”
靳弋摁下车窗,一字一顿说:“委屈你,追到他。”
“不要啊沈总,”顾星言趴在车窗上,露出个脑门,“我不喜欢他那一型的。”
“我让你追他,没让你喜欢他。”
“那不是耍流氓么。”
不厚道,太不厚道了。
靳弋“啧”了声,不耐烦地瞥他:“你帮着丛爻监视我的时候......”
“好好好,”顾星言怕了,“我投降,我同意,我缠他。”
谁让我是天下第一爱情保镖呢。
“那你楞着干嘛,还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