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地搂着床上的人。
安然地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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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所有热搜都被压了下去。
老鱼和靳弋对这事闭口不提。
之后的这些天,靳弋都住在丛爻家,有事没事就拉着丛爻锻炼身体。
电视不让人看,手机也不让人玩,每天不到十二点就雷打不动的睡觉。
直到周五晚上,第二期音综录制那天。
老鱼叫司机早早地到丛爻家楼栋下等着,必须安全无恙地把人送到电视臺的休息室,等他到了才能离开丛爻的视线范围。
其实这个时候,丛爻已经察觉到了怪异。
但他没表现出来,乖乖地听靳弋和老鱼的安排坐上了司机的车。
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上车没多久,丛爻觉得胸口闷得慌。
车内的味道和以往不同。
于是,他摘下墨镜向前靠了靠:“哥,能不能开窗透透气”
司机不理人。
丛爻坐在副驾后面,车内没开灯,抵着车外的红绿灯只能勉强看到司机戴着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
奇怪。
他从没见司机大哥这副装扮。
也没这么冷漠不易近人。
印象中,司机大哥还会讲笑话...
丛爻不安地抓着车前座的套网,下一秒忙伸手胡乱掏着身上的兜。
左一个右一个,才反应过来,手机被靳弋拿错带走了。
他偏头看向窗外。
虽然知道这不是通往电视臺的路,却也只能靠着椅背,什么都没法做地等着未知降临。
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一个急转弯向左拐进一条逼厌小巷。
穿出巷子。
车子又驶在一条寂寥的小街上。
除了两三个漫步的行人,几乎看不到可以求助的希望。
就这样吧。
丛爻闲散地枕着车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环住自己。
等着等着,他也有些不耐烦:“请问,你是要去到什么山沟裏吗?”
那个男人高冷得不行,眼睛盯着乌漆嘛黑的山道,车子上下左右颠簸着。
直到一个急剎,车子不偏不倚地撞上一株粗木。
而旁边,有一栋类似山庄的房屋。
阴森森的,莫名压抑。
与此同时,老鱼赶到休息室,却四处不见丛爻身影。
他给司机打电话,也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无措之际,他边在每一层楼道裏寻找,边给最近联系人靳弋打电话。
他焦灼到,心跳的每一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鱼比任何人都要担心丛爻,不亚于靳弋和陈颂安。
幺宝幺宝,就是因为,在他眼裏,丛爻和亲弟弟没有区别。
他一只手握着拳头摆在身前,脚步混杂地原地打转,“接电话接电话......”
嘟好几声后,终于接通了电话。
靳弋还没开口,老鱼便一口气道:“幺宝大概率已经知道了前两天发生的事,我让司机接他来电视臺等我,但我到了现在二十分钟都没找到他人,你说有没有可能出事了”
刚听到第一句话,靳弋猛地起身,抓着外套破门冲了出去。
来不及等电梯,他就直接从安全通道,三个楼梯并作一个地往下跳。
很快,他从后面拍了拍老鱼的肩头,挂掉电话:“先别紧张,今天周五,可能堵在路上耽误了时间,车牌号多少告诉我。”
这一瞬,简直安全感爆棚。
老鱼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靳弋,嗓音颤抖:“京ay...7...7...9...8......”
他说着,靳弋打通了时越的电话。
“帮我查一辆京ay7798的黑色商务车,还有,之前麻烦你调查的事有进展了吗?”
时越在国外进修了全球顶尖的计算机技术,破译ip地址,随便撤掉几条碍眼的蟑螂文,调出京城的天网对他来说都不是难题。
“那则爆料真正的ip在楠城,我想不用查,你也应该知道是谁恨不能将你俩一举歼灭,至于追踪一辆车小case,发你手机。”
“谢了。”
挂了电话,靳弋失笑,眼眸晦暗。
他想,有些人,有些事,是时候该理清了。
另一边,丛爻跟着司机走到一间山屋,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他打量着眼前那个男人。
无论是个头,穿衣,还是气质,都特别像一个人。
“你的老板是李为川吗?”他试探。
“......”
又不说话,一点没礼貌。
他瘪了瘪嘴,一声不吭地跟着,反正也逃不掉不如以理动人。
到了内堂之后,男人摘下口罩帽子,没交代地消失在了客厅。
看到男人侧面轮廓时,一个激灵,丛爻才认出来。
他是李为川的寸头保镖。
趁着四下无人,丛爻滑了滑喉咙,警惕地后退几步,却在转身一剎脚步猝然梗停。
“这么着急,不坐坐再走吗?”一字一顿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他蹙眉嘆了口气,侧过身来回头看。
只见,寸头男推着轮椅,而李为川西装打领地坐在椅上,精神面貌虽不如从前,却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戾气。
丛爻退后两步,隔着远远的,不情不愿:“你、你醒了”
“怎么,”李为川语调缓慢,皮笑肉不笑地看穿他,“我没死,你很失望”
不是。
丛爻说:“我没这个意思,反而,松了一口气。”
李为川迂缓地举起右手臂,挥了挥。
客厅,只剩他们两人。
“坐,”李为川瞥向沙发,眼似枪,恨不能狙人,“恕难招待,毕竟拜你所赐。”
“不用了,”丛爻一拨衣袖,正撞枪口,“有话直说,十五分钟够吗?”
“十五分钟”李为川斜斜地笑了一下,“换你七年自由,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丛爻顿顿地迈出一步,然后走到沙发边边坐下,“这样可以了吗?”
“嗯”一声,李为川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徐缓地吐了出来:“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的确很有本事,七年能走到你这个位置,吃了不少苦吧。”
他拐弯抹角的,话中有话的,无不在说“有我苦吗”。
七年,他形同一具废尸,更别提醒来之后的康覆运动。
而这些,丛爻没法感同身受。
他说:“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造成今天这个结果的错方好像不是别人。”
如果你没动手打靳弋,他犯得着赌上自己换你的自由么。
靳弋也得到了惩罚,不是么。
“你凭什么觉得,他坐了五年牢,就可以抹去我这七年的痛?”李为川看似在笑,眼底却毫无波澜。
丛爻看了他一眼,很快低下头:“明明不是靳弋的错,要怪就怪我好了。”
“好,”李为川赫然应下,这话像是正中他心坎儿,“既然说了,就不要反悔。”
“我可以和他一笔勾销,前提是,他欠的你来替他还。”
“......”我只是抱怨了一句,怎么曲解我的意思。丛爻在心裏低低地骂道。躺了那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
想着,依稀能听到拉扣皮带的声音。
丛爻抬头看了一眼,堂皇地捂着眼睛:“你特么在干什么?”
他没想看李为川的那个,除了靳弋,他对谁那儿都没兴趣。
真不是故意看的,他两手捂得紧紧的。
倒霉。
不该抬头的。
不干不凈,会长针眼。
李为川将皮条抽出来,面不改色地,反眼不识:“取、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