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
丛爻抱了靳弋很久。
他能感觉到,弋字一点软了下去。
没忍住,他笑了出来,不怕死地说:“二哥,其实你是不是不行。”
“嗯什么”靳弋搂紧他,两人胸膛贴在一块儿,完全忽略丛爻后一句的不行,而是问他,“你叫我什么?”
丛爻低了声:“二哥。”
第一次这么亲密地叫他。
靳弋真没个眼力劲儿:“我以为,只有霉子会这么叫我。”
提霉干嘛。真是。
“倒霉。”
丛爻将脸蛋埋入靳弋肩窝,隔着他风衣裹着衬衫的厚度,张大嘴巴狠狠咬下一口。
嵌得深,也特用力。
“嘶——”靳弋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这声,丛爻才抬头舔了舔唇周,也松开了环住他肩膀的双臂。
“是小狗吗?”靳弋笑。这人脑迟钝,压根还没意识到丛爻为什么要咬他。
丛爻才不是狗。
他赌气似的,从靳弋身上下来,退后几步,退坐在床的边缘,问得直接:“我这么叫你,你喜欢吗?”
靳弋凝看他的眼睛,丛爻却回避他的对视。他喜欢地点了点头:“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那,霉子这么叫你,你也喜欢他吗?”好酸。
“我喜欢霉子做什么,他就是个弟......”他就是个弟弟啊。
到这时,靳弋失了笑,他才恍然,原来刚才丛爻在吃醋。
难怪空气这么酸涩。
想着,他抬起手臂摸上左肩头的余热,嗓音一下子变得颤抖:“你……吃醋了?”
丛爻用鼻息重重发出一声“嗯”。
像嘆气,又像肯定。
靳弋不敢确定,又问:“喜欢我,认真的”
问什么问!答案这么明显,还用问他。丛爻有些不耐烦:“爱信不信。”
“我信。”靳弋信了。
之所以问,是因为刚才的丛爻太乖惹,他不敢相信。而眼前这个难以驯服的丛爻,才是他一直穷追不舍的男孩。
所以,靳弋开口道:“我也喜欢你。”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其实丛爻也困惑,却还是问了。
靳弋回他:“不用问,知道你喜欢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丛爻瞥开视线,双臂向后一伸,上身半仰着,盯着天花板徐缓吐出俩字“找虐”。
靳弋却特别兴奋:“我心甘情愿。”
“神经,”丛爻长嘆道,“没劲。”刚才没继续摸下去,现在是真特么的没劲。
靳弋起身走近他,居高临下地看他:“怎么没劲”
丛爻闭上眼:“哪儿哪儿都没劲。”
“是吗?”说着,靳弋缓缓弯下腰,双手摁住松软的床缘,伏在他耳畔,吻了吻他耳朵,“要怎么才有劲?”
接吻还是z?
这俩都太羞耻,想到那一前一后的画面,丛爻豁然红了耳根,爆炸红。反正推不动靳弋,干脆直直地躺在了床上,搂紧衣服逗他:“不行就别跟我调情。”
靳弋单膝跪在床缘,也压下身来,嗓音蛊惑他耳朵:“谁不行?”
“你。”
“我?”
“嗯哼。”
“别挑战我。”
“谁特么乐意跟你?”丛爻倏地推开靳弋的身体,又闻了闻手掌心的黏腻,一脸嫌弃,“臭死了,一股臭男人味。”
臭男人你还不是摸得起劲。
没劲了反而翻脸不认人。
靳弋了然丛爻那点小心思,屈指理了理衬衣下摆的褶皱,而后转移话题:“不闹了,时候不早了,你安心睡觉。”
见他要走,丛爻微怔:“那你呢?”
“我?”靳弋环视一圈,明知故问,“这房裏有我睡觉的地儿?”
没有……吗。
靳弋你可真能装啊,不就等着我求你留下来。丛爻想。占人便宜还这副德行,还是和以前一样真能装腔。
不过,他还就喜欢靳弋这种欲擒故纵的玩法。
毕竟,摸都摸了。
不看一下,可惜了。
丛爻别开头,用余光扫了眼床的另一侧,漫不经心:“床这么大,不够你躺?”
“还是说,你想找别的男人s你。”
他是会阴阳怪气的。
就抓着靳弋不行不撒手。
靳弋无奈,只能让着他:“留下可以,但咱保证,只乖乖睡觉。”
丛爻睨他:“不然呢。”
“好~”赖下来后,靳弋脱掉外套随手丢到身后的椅凳上,“我先去洗个澡。”
“行,去吧。”洗干凈点。
快到后半夜时,丛爻也去洗了个澡。
用沐浴露将手心洗了个凈,也特地,用薄荷味的牙膏将嘴巴清了个气。
刚才和靳弋接吻,搞得他口腔裏都是一股酒味,难闻得紧。
洗完推门出去,就看到靳弋一只胳膊撑在脑袋底下,背对着他侧躺在床的右侧边缘,可能他夜裏踹一脚就能掉下去的程度。
躲在暗地裏的丛爻轻悄悄地“嘁”了声。
搞得好像贞洁男人,搞得好像他会吃了他。
他不爽,故意发出特别大的动静吸引靳弋的关註。
先是嗙的一声关了浴室的门,又是踏着小步伐走到床侧,叮叮咣咣的声响没叨扰靳弋一秒。
睡着了?丛爻纳闷地挠了挠脸颊。
想着一看究竟,于是半跪在床上,一点一点地移过去窥探靳弋在干嘛。
他停在靳弋上空。
仔细地观察靳弋模样。
说实话,第一次这么安静地看他,浓眉大眼,鼻梁秀挺,薄唇平淡。
是帅的,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英朗。
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难怪楠城一中的女孩老偷看靳弋。
却不敢靠近。
“看够了吗。”靳弋突然睁了眼。
丛爻吓得不轻,跌坐在他身后,说话也磕磕巴巴:“你没睡啊。”
靳弋起身,半靠着床头,一只膝屈着,一只腿蹬直,双手随意地摆在两腿之间,偏头来看他:“等你来,一起睡。”
“不、不用。”慌神间,丛爻忙扯着被褥往裏钻,“其实你不用等我,睡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
“你不是,觉得没劲。”靳弋慢慢凑过来,“不如咱们,做点有劲的。”
“滚——”丛爻紧闭着眼,抱住枕头压着耳朵,隔绝他烦人的嗓音,“我困了,立刻睡。”
“胆小鬼。”有贼心,又没贼胆。
“真可爱。”
靳弋轻笑,离了他,也钻被褥中。
等他没了动静,丛爻才睁开眼睛,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扯,只能抿着唇,克制地笑。
他想,其实靳弋也挺可爱的。
如果没顾虑,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可,他嘴角渐渐下抑。
如果母亲知道他喜欢男人,会不会也会像对待丛志旗那样对他冷漠。
到这儿,他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