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收场
丛爻连续两天没来学校,听李常乐说,有人帮他请了病假。
靳弋放心不下,去办公室想问个明白。
李常乐赶着去给其他班代课。
她被靳弋拦在走廊上,尽量通俗易懂地告诉他:“如果想知道丛爻同学是不是真的请了病假,可以回去之后问问你的家长,而不是和我在这裏浪费时间。”
她什么都清楚,却委婉地提醒:“其实你们这个年纪,对有些事情好奇很正常,但明年就高考了,有什么想法可不可以等高考之后再表达呢”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乖孩子,甚至某些时候,你比丛爻同学更能接受别人的建议,所以希望我的话你多少能听进去一点。”
靳弋明白,可他就是忍不住表现出来。他没隐瞒,直接问:“老师,你都知道了”
“我不是瞎子,我也有感官,你和丛爻同学的事我多少都能看出来,但这并不代表我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们,我只是觉得,学校就该学习,和同学以朋友的关系相处,靳弋同学,你觉得呢?”
“......”
“对了,你父亲替你办理了转班,之前时越同学离开,所以一班空了一个位置,你下午就去找一班的班主任,你应该认识,如果没别的事,就回班收拾东西吧。”
“......好的老师,麻烦你了。”
靳弋完全没心思转班,他胡乱地收拾着桌洞的书本。
一本一本拿出来,又无精打采地收回去。跟个机器人似的,就重覆这一个动作。
谢思睿搁下转动的黑笔,转过身来,单手托着腮帮子看他:“怎么回事儿?听说你和丛爻被迫分班了。”
“没什么,为了学习而已。”
“别装了,你没听年级裏都在传么,他们都说是丛爻勾引的你,他妈勾引的你爸,然后顺利成章进了你家,还......”
哐当一声巨响。
桌子翻了个底朝天。
靳弋推翻桌子站了起来,抬腿踹了一下桌腿:“谁特么这么会造谣啊?都闲着没事干八卦别人的家事有意思吗?”
他破罐子破摔:“行,好,你们不是好奇么,那我就告诉你们,是我追的丛爻,我强迫他跟我好,我是同性恋所以离我远一点,都听清楚了没?”
他一把捞起翻倒的书桌,单膝蹲着捡拾摔掉地面的书。
四班议论不止——
“装什么呢?谁不知道丛爻他爸欠了高利贷,他之前辍学不就是为了打工还钱,他妈攀上有钱人之后,可不就有钱回来了。”
“要我说他还回来干嘛,在酒吧卖艺,找个金主包养,岂不美滋滋。”
“诶,你这话说的某人不爱听,毕竟人家连弟弟都要搞,干脆直接包养他好了。”
“哈哈哈——”
“……”
靳弋捏着书本一角,眨眼的功夫,书本皱成一团。
他愤然起身。
转身时,手臂一甩,将数学书狠狠丢了出去,精准地砸到班上某个长舌男的头上。
“你们闹够了没?”李常乐听到消息立即赶了过来。
及时劝阻了一场意外。
靳弋没想到,平时个个都来请教丛爻问题,朝夕相处的好同学们,居然就这么在背后议论丛爻,枉费他掏心窝地教他们题目。
这算特么什么朋友?
李常乐的教导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靳弋把手揣兜裏,无意摸到前两天李为川塞给他的照片。
他拿出来。
上次没仔细看,是因为,这是一张g照。
而照片上的女生是瑾一。
他顿感不妙,丛爻离家两天,肯定是遇到事儿了。
他捏着照片就往外跑。
“靳弋!回来!”李常乐叉腰站在原地喊他。
靳弋停住,回头鞠了一躬:“对不起老师,丛爻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去把他找回来。”
“你去哪儿找人?”
“别管。”
丛爻高烧不退,整整两天。
李为川请医生来看过,中药也配了,可丛爻就是不配合。
吃了药,又偷偷地吐了。
一直没好,李为川有些没了耐心。
他端着中药碗,旁边的寸头保镖将手机递了过来。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别管他,晾着他。”
“是。”
靳弋打了无数通电话,也找了好几家酒吧,就是不见李为川。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求靳则楷。
他问,李为川的家在哪儿。
靳则楷说,给你可以,但必须和弟弟断个干凈。实在不行,他会安排出国。
靳弋问,谁出国。
他爸说,你觉得你的成绩能考上大学吗别耽误了人家丛爻,就算爸爸求你了。
可你也是我爸啊。靳弋握着手机,眼神黯淡了几分。
“你放心,不用出国,我也能断。”
“你最好说到做到,地址发你手机上,别给我惹事,否则你马上给我消失。”
“知道了。”
那边,李为川哄了好久。
丛爻象征性地抿了口中药,特别苦口。
他抬起手臂推开药碗,有气无力地挣扎:“你别管我,死了正好。”
“你们两个没一个真心,全是披着狼皮的狐貍。”
李为川笑了,“我承认,对喜欢的人,确实需要必要的手段。”
“对你是,对那位故人也是。”他说。
丛爻偏头,靠着床背:“故人丛志旗你们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