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什么关系,那就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他跳楼的那家娱乐公司,和你工作的地方刚好一样,没那么巧吧。”
“没错,我欣赏他,也答应了会帮他出一张专辑。”
“然后呢?”丛爻问。
李为川不急不慢地道明:“他欠了高利贷,这你是知道的,他利用我是同性恋这个条件勒索我,我不从,他就跳了。”
丛爻冷笑了声,“他一直都这么没出息,我本来也看不起他。”
“不然,我反而觉得,他很在意你这个非亲非故的儿子。”李为川搁下药碗,翘着二郎腿,事不关己向后一靠。
“如果他真的在意,就不会留下债务,好赌成性,无可救药。”
“他没和你说吗?他赌其实是为了支付我的高额费用。”李为川说。
什......么?丛爻微怔一剎,但很快回神:“他赌之前,不是没钱。”
对啊,那个时候丛志旗做生意赚了钱,怎么可能缺钱。
丛爻说服了自己。
却听到李为川解释:“没错,但为了能让你和你母亲继续过好日子,他做生意赔了,但他还是想在你十八岁生日时帮你出一张专辑送给你。不过可惜,那天他脚滑了。”
“本来,我已经劝住他了。”
丛爻怔怔地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他不是自杀,而是意外。”
李为川略轻松地“嗯”了声。
误会解除之后,他又重新端拿药碗,舀起一勺中药递到丛爻唇边。
丛爻刚要张嘴,却被嗙的破门声打断。
“老板,对不起,没拦住。”
靳弋双手抵着膝盖,弓着腰,直勾勾地看着床上的人。
莫名有一种捉奸在床的感觉。
丛爻磨了磨腿心,有些不安,嗓音沙哑:“靳弋。”
他迈着长腿,步步逼近。
丛爻撑着身子向后挪动,却发现无处可逃。
他被靳弋从床上捞了起来。
靳弋拉着他手腕,完全严肃:“跟我走。”
丛爻被靳弋拖着走,身上就穿了一件黑色衬衣,和走两步就会下滑的西装裤。
他一只手拽着裤腰,一只手扭动着,想挣脱开靳弋的束缚。
凭什么每次都要妥协。
他偏不,于是张开嘴巴,闭着眼咬住靳弋的虎口不松口。
一个牙印烙在他虎口。
直到走出古宅,靳弋甩开丛爻的嘴巴,低骂了声“*”,“你就会咬人是不是?”
“是,”丛爻板着脸,“你找我干什么?这两天我过的很开心。”
“是吗?”靳弋也嘴硬,“看出来了,衣服都穿上了。”
他视线落到丛爻裸.露的锁骨,真特么想把他拖到床上使劲欺负。
可他忍了,瞥开视线,“不是让你别再和那个姓李的往来,你不听话是吧?”
“你以为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我是你哥。”
“哦,”丛爻向前一大步,踮脚仰着头,鼻尖抵着他鼻尖,“哥哥好。”
没一点感情,除了满腔的恨意。
靳弋不敢看他,偏开脑袋。
很好,入戏。
丛爻看着这近在咫尺的嘴巴,没忍住,又恬不知耻地亲了亲它。
靳弋拦臂推开他,心一狠:“别这样,我们已经结束了。”
丛爻一个踉跄,站稳才扯唇笑:“对,你说追就追,你说结束就结束,我没意见,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么听话”
“不然呢?”丛爻冷着脸,死死地盯着靳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一直都在玩我,而我像个小丑一样地配合你,看我笑话是不是特别开心,心裏炸开花了吧,我的好哥哥。”
“说话呀,你太会演了靳弋,不过我认了,本来我也就没看懂你是个什么人。”
我本来也没认真了解过你。
“结束就结束吧,我想明白了,你压根就没喜欢过我。”
他就盯着靳弋。
他想,你快反驳我啊,说你不是,说你爱我,我都会原谅你。
我就数三个数,如果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
刚一秒而已。
“是,”靳弋狠心说,“我从没喜欢你,我就是要在你完全爱上我之后再甩了你,我开心,我满意,我爽——”
话音未完,丛爻鼓着掌,“很好靳弋,恭喜你啊,可以拿奥斯卡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喜欢谁,应该也与你无关了吧。”
“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两天,我都干了什么吗。”
他已经疯了,一张口就胡言乱语。
他说:“我和别人——”z。
“闭嘴!”靳弋打断他。
“我和别人做了。”
靳弋捂紧双耳:“闭嘴!”
丛爻说什么,他被震得头晕,只能看到唇动声不动的喉结。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耳鸣了。
除了嗡——,再听不到其他声音。
撂下丛爻,他跟条无头蛇似的,漫无目的地跑了。
靳弋终于离开之后,丛爻两手提着拖地的裤腿,慢慢蹲下身子,抱着头一发不可收拾地哭了出来。
到最后,他们还是要狼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