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老鱼神色堪忧:“没关系幺宝,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明天有工作吗?”丛爻反问。
“有,新歌该录制了。”
行吧。
丛爻靠着椅背,抬手掩住眼睛,失望透顶:“机场。”
回京后两天,丛爻去清大办理了入职。
学校和录音棚两头跑。
几乎夜夜不着家。
直到,见yy老板的前一个晚上。
丛爻喝了不少的酒,一身的酒气特别难闻,于是想着回家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他在京城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公寓。
离清大不远。
走几条街就到了。
他戴着白口罩,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半胳膊处,左手腕带了一块名表,单手抄着兜闷头走。
那个时候他买不起表,可现在的他,却戴着和靳弋同款的手表。
反正不差钱。
夜裏的风带着些凉意。
走着,丛爻不自觉地放缓了脚步。
恍惚间,他想回头看看。
回头一剎,却见几个歌迷扑到他面前。
他个子比她们高一些,一眼便穿过人群,看到了马路对面转身离开的一道背影。
是......靳弋
他想追上去,却被歌迷困在中间。
只能远远地看着。
那个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黑衬衣搭配西装裤,身形优渥到很难不註意到他。
他的后脖颈没有刺青。
“哥哥,可不可以签名?”有人问。
“噢,好。”丛爻低头签着名,抽空抬眼时,眼裏只有一条望不见边际的街道。
可能,是错觉吧。
他这么安慰自己。
而后很快,他又面带微笑,和歌迷们聊了会儿天。
回家之后,洗完澡套上灰黑睡衣,又到了后半夜。
丛爻翘着二郎腿,斜散地靠着皮质沙发,一只手握着高脚杯抿了抿红酒,一只手臂搭着沙发背,倦意也多了几分。
酒是个好东西,他创作的很多灵感都产自酒后。
但他不会让自己醉,而是保持这种微醺的状态,抱着吉他拨动琴弦,写下的歌也会令人沈醉。
其实就是自嗨。
刚拨了一下琴弦,他的手机叮了一声。
他搁下吉他,探身,从桌上抽来手机。
陈颂安:【睡了吗?】
看到消息,丛爻松掉拖鞋,两只腿搁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抱枕侧睡着,双手回:【还没有,刚来一点灵感,却被你打断了。】
陈颂安:【那真是不好意思,作为赔偿,明晚大歌手有没有时间赏脸吃顿饭?】
xx:【明晚恐怕不行,老鱼约了一个饭局。】
陈颂安:【怎么,躲我?】
陈颂安:【别误会,轩仔和馒头也在。】
xx:【没有,没躲你,明晚确实有事。】他加了一句:【公事,还挺重要的公事。】
陈颂安:【重要到不能不去】
xx:
【嗯,体谅一下,告诉轩仔和馒头,下次换我请他们聚餐唱k一条龙服务。】
陈颂安:【某人已经欠了很多个下次。】
陈颂安:【什么时候,给我一个痛快?】
......
差点忙忘了。
丛爻猛地挺腰起身半坐,对着聊天框输了又删。
【着什么急?】
删掉。
【我还没考虑好,再给我一点时间。】
再删掉。
【别爱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又删掉。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哎呀,”一恼之下,丛爻丢掉手机,挠了挠半干的头发,“该怎么回啊?我真的只把你当朋友而已。”
叮一声,陈颂安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xx:【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他垂着眼皮,划了划屏幕。
再没有收到下一条。
“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只会用他拒绝我。”陈颂安摇了摇头,“如果他还在意你,又怎么会躲着不见你。”
这边。
丛爻刚看到手机的消息,完全不知道他刚才把最后一条发了出去,此时此刻正站在客厅裏懊悔地直揪头发。
偏偏还有一条回信。
不知怎的,他心臟有一道被戳穿的电流滑过,酥酥麻麻,隐隐抽搐。
陈颂安:【不管,我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