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情侣
可能是天意,今天图书馆维修,需要闭馆半天。
丛爻拎了个包,靳弋屁颠颠地跟他。
走到离图书馆最近的一个站臺。
武定桥站。
丛爻回头问他:“去哪儿?”
靳弋双臂交迭,好像在征求他同意:“去哪儿都行?”
“嗯,”丛爻懒得为这点事伤神,却下意识地添上一句,“酒店除外。”
他才十七,就算靳弋十八,他也不可能做出越界的行为。
靳弋拉他手:“跟我来。”
丛爻不情愿地甩开他:“我自己会走,你前面带路。”
他带他去了停车场。
面前停着一辆丛爻叫不上名儿的......跑车?
“靳弋,你成年了么?”噢对,他十八,丛爻改口又问,“你考驾照了么?”
“怎么,”靳弋拉开车门,屈起一只胳膊撑着棚顶,笑了下,“怕我把你卖了?”
“想多了,我怕你无证驾驶,半路蹲个警局,我还得跟着你倒霉。”话虽如此,丛爻还是麻利地拉开副座的门坐了进去。
他把包搁在腿上,警惕得不行。
偏头,瞥见靳弋在扣安全带。
他也忙低头扣紧安全带,生怕靳弋在车内对他上演一出《霸总爱我》。
“坐稳了,”靳弋踩油门,车子呲溜一下滑出停车位,这时,他云淡风轻道了句,“我第一次载人。”
正儿八经的第一次。
“啊???”丛爻瞪他,嘴张老大,“你怎么敢的???”
“放心,保你平安。”
丛爻一点儿也不信,侧过脸去看向窗外,车子一辆一辆落他们后面。
人家是速度与激情,他和靳弋真就只剩速度了呗。
“倒霉,倒霉,倒霉......”
“你说什么?”
“我说,”丛爻睨他,放出声喊,“你开起车来真不要命!”
“也不是不行。”
和你死一块儿,好像也蛮刺激。
速度有,激情也有。
靳弋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四十五分钟。
靳弋,你可真牛啊!
刚下车,丛爻还没找到地儿吐,一个皮衣男人撞上他肩:“靳弋呢?”
“这儿,”靳弋走了过来,往右前方指了下,“那儿有洗手间。”
“谢了。”丛爻说。
“诶靳弋,他你朋友啊,”皮衣男人盯着脸色泛白而狼狈跑开的丛爻,“有点姿色啊,不介绍咱俩认识一下?”
“当着他的面,别提这事。”
“为什么?他都和你待在一块儿了,他能不喜欢男的?”
靳弋一字一顿地回:“他、恐、你。”
明明是他恐同好不好。
臭靳弋。丛爻站不远处瞪着他,眼底的怨意恨不得溢出来。
“不是,咱俩都一样,”皮衣男人不服,“凭什么恐我不恐你啊。”
靳弋越过他:“自己想。”
“……”
洗手间外没什么路人。
丛爻瞇眼:“你俩说什么呢?”
靳弋摇头:“没。”
“我不信。”他都看到了,靳弋在和别人蛐蛐他坏话。
丛爻歪着头,一东西跃入他眼帘。
定睛一看。
透明的糖纸,彩色的棒棒糖,袋上还画了个爱心,幼稚死了,花裏胡哨的。
他脸很臭:“这什么?”
“明知故问,”靳弋塞他手中,“帮你止吐。”
丛爻配合地呕了声:“你真恶心。”
他把手揣兜裏,紧紧地窜着糖纸,似笑非笑地抿唇,而后没话找话地问:“来这儿干嘛?”
靳弋还没回,皮衣男人走了过来,拦上靳弋肩膀:“小朋友你好啊,我是他朋友,张杨柯夫。”
柯夫伸出一只手,想和丛爻来个亲昵的握手,手心却被靳弋拍了一掌。
丛爻摸着自己的后颈,环视一圈才发现这儿真荒垠,“这什么地方?”
“怎么,怕他把你卖给我啊。”柯夫玩笑了句。不愧是靳蟒蛇的朋友,脑回路简直是一毛一样。
丛爻摇了下头,才听到靳弋说:“借你场地一用。”
“可以,你随便用,”柯夫直接答应,跟着又提醒他,“我还有点事,你用完发我一短信,别玩太晚,我可不想被你爸唠叨个没完。”
“嗯。”
柯夫离开后,靳弋背过身去向前直走。
丛爻特没劲头地跟着。
他几乎是被靳弋强迫着换上赛车服。
刚飙完车,又来一次?他想。这算哪门子的约会啊。
正准备抱怨两句,靳弋递他一只头盔,眼底含笑:“我需要你,当我的引路人。”
丛爻斜他,边接边说:“送死麻烦别带上我,我还想活到七十六。”
“为什么是七十六?”
“你管呢。”他熟练地拉开副驾的门,再一次坐上扣紧安全带。
两次心境却不相同。
可能是因为前方是未知的终点,他的心也跟着靳弋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靳弋第一次觉得赛车会令他浑身紧绷,明明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但身旁坐着的引路人没有一次是丛爻。
他楞着,迟迟没有摁下计时键。
丛爻滑了滑喉,虽不乐意却还是问:“你这是,紧张了?”
靳弋双手握拳搁在方向盘上。
下一秒,他整个半身向丛爻靠来。
丛爻被这人牢牢锁住后脖颈,下巴搭在靳弋肩上,他险些提不上一口气。
靳弋抱了他好久,松开丛爻怀时,顺手摁了他手心的秒表。
滴一声,计时开始。
启动机却安静到快令丛爻窒息。
靳弋托着他后脖,用力向前一推。
两.唇相撞。
丛爻睁着眼,看他。
他闭着眼,一开始是温柔的轻触,他的嘴唇很软,带着冷淡的薄荷绿茶香。
慢慢的,靳弋有点儿不满足,好几次想侵入加深这个吻。
丛爻咬紧牙关,只顾着防御而忘记换吸,脸颊、耳朵渐渐染上薄粉。
靳弋身上好香,没有雪茄难闻的烟气,却好闻到勾他入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