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他们将京城逛了个遍。
准确的说,是他们曾多次共同留下足迹的街角。
丛爻不知道,那些地方,只要他稍稍回一下头,就能看到在他身后停留的靳弋。
两年,其实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和靳弋重聚。
却到今天,才能与喜欢的人并肩而行。
丛爻笑的并不开心,手指好几次擦过靳弋的手背,碰不到也不敢抓。
就这样,走到天色昏暗。
走到了他公寓的楼栋前。
“上去坐坐”
丛爻有意省去了“吗”,听起来好像一句肯定,但他并没有把握靳弋会同意。
直到,他看到靳弋点了头,且听到一声超轻的“嗯”。
他才瞇着眼笑了出来。
第二次来丛爻家,靳弋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一角。
他把人从旁边捞过来,抱在怀裏,让丛爻坐在他大腿上。
动作太急,丛爻一个措手不及地抓着他领带,红着脸:“做什么?”
“你说呢,”靳弋把他手拉下来,牵着,“忘了早上说过什么吗?”说着,他牵着丛爻的手就要往某个地方放。
丛爻一下子忐忑了起来,跪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抱着枕头,时刻防备着:“你说话就说话,别动不动就耍流氓。”他被口水呛了声,“虽然......我也挺想你的。”
“嗯”靳弋笑,起身走到他旁边坐下,“再说一遍。”
“我说。”丛爻顿了一下。
“我想你了。”
嗯。
“我也想你了,”靳弋拦臂一推,将丛爻压在沙发上,膝盖跪在他两腿之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腹摩挲着他脸颊,“说说,想怎么玩儿?”
丛爻肉眼可见的脸红,弯着胳膊从枕头下面拿出来一块黑布,“把眼睛闭起来。”
靳弋听话地闭了眼,两只手掌撑着他头顶后面的沙发背。
任由丛爻用黑布将他的眼睛蒙了起来。
眼前瞬间漆黑,未知刺激着他的感官。
丛爻把人推开,扶着靳弋的手将他带了起来,转过身面朝他拉着他的手,“小心脚下,别被毯子绊倒了。”
“嗯,”靳弋完全松懈神经地跟着他,“是卧室吗?”
他对他家的布局不熟,下意识地以为会是卧室。
走了好长一段路。
丛爻堵他嘴:“别问。”
好吧。
走着走着,到地方站稳之后,隐约能听到窸窣的脱衣声。
衣服跌落了一地。
靳弋身子一凉,能感觉到他身上空空如也。
“过去。”丛爻把人推到淋浴下面,食指一勾水龙头将它拿了下来。
温热的雾气很快蒙住玻璃门,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难以描述。
两个小时后,靳弋摘下眼罩丢到地上,一只手臂垂在床的边缘。
丛爻枕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忽然感觉脑袋连着耳朵嗡嗡地颤抖。
他抬头。
就看到,靳弋喉结上下轻颤着。
“笑什么?”
很好笑吗?
丛爻掐住靳弋的喉咙,一个起身,跨坐到他空荡紧实的小腹上。
“没,”靳弋单手托着他腰,正眼看着他潮红的脸,“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喜欢你。
“我可没讨好你,”丛爻作势就要下来,“我就是也想要了。”
“那好,”靳弋突然抱着人,翻身将他压在床上,低下头来贴着他耳畔,轻了轻嗓,“我讨好你。”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最后怎么结束的,丛爻都迷糊了。
靳弋撑着半个脑袋,搂着他腰的一侧,歪头看着身旁人很久没动。
他想,如果没有那七年,他们应该会比现在更恩爱吧。
可,如果没有那七年,或许他们还只是兄弟关系而已。
挺矛盾的。
突如其来的手机震动声,扰乱了靳弋混杂的思绪。
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抽过来,套上睡袍下床时划了划接听键。
那头传来老鱼尖锐的叫声。
靳弋眉头一簇,条件反射地将手机扯远几分。
“快、看、微、博——”
是不用贴耳也能听得清楚的程度。
“餵,”走到阳臺,靳弋回头看了一眼,好在没吵醒床上的人,“他在休息,出什么事儿了?”
听到这道低磁的男人声,老鱼一楞,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你啊。”
“哎呀,我懒得管你是谁,你快点打开微博看一下。”
“你今天是不是一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老鱼并没有恶意,只是事态紧急,他不得不多嘴问一句。
与此同时,靳弋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开灯掩上门,才道:“嗯。”
老鱼特愤懑,哎呦哎呦地直嘆气,“哥哥呀,我说你们谈恋爱能不能避一避,我家幺宝还在上升期,你这样公然地带着他走在大马路上,是生怕损不坏他的以后吗?”
靳弋刚点开微博,就看到,娱乐榜单热一的词条。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同性恋”。
鼠标下滑。
标题含糊。
每一条却又无不含沙射影他和丛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