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神兵利器失手,怎奈山河归来。”
“苍为,成大事者,若不搭上身家性命,怎称枭雄。”
那身着黑衣之人,口中自有百般辩解,却也数不出一个不是。谁人不知他可知,不搭上身家性命,自家主子也难茍活。
“今日,宋麟会被派遣漳县视察民情,而你自需暗中保护重要人质,无需出面。”红衣之人对着窗外喟嘆一声,道不尽的凄凉。
“属下未听说宋麟今日会出府,主子如何得知?”
“你离开朝廷太久,或许忘记一个人。”他调戏提醒。
“噔噔噔”一串细微的响声在顶层响起,隐隐有数秒钟便消失匿迹,那声音恰是地狱归来的小鬼,带着锁魂的铁链藏入身影之中。忽而黑暗中炸开细小烟花,层层薄雾将屋内二人笼罩。烟雾散尽,只剩下些无头残尸,狰狞满目的如同炼狱底层。再一转,炼狱骤然消失,如同雨后初虹,化作一道迤逦,将二人拖向云顶之巅,看万物杰生,灵土育人。
“夜游神余白丁,百鬼炼鼎,又称百鼎。属下自知此人迷魂之术耍的神乎其神,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苍为目不转睛的盯着四周场景,面色微醺。
“哈哈,道我夜游神鱼百鼎,匿迹江湖数年,还有人记得我,可乃喜事。”声音尖锐,像极了铁丝钻入耳中,极难拔除,又深感焦躁。
“盛名远博,也实属一件美事,百鼎此次请你出山,劳烦了。”红衣一动不动,安稳如同上京赤山,只是羸弱消瘦之体,令人担忧。
“不烦不烦,各有所需。”夜游神也答得爽快。
“青木是否还不愿离开?”
苍为楞了几秒,急忙答道:“他自言:苏九舞毕竟势力单薄。”
“哼~”只是一个口气,足以见此人心中所感。“苏九舞还有秦洛,他担心个什么劲。打的时候倒是挺下狠手,如今真正的战场刚起步,拖后腿可不是他的本项。你回去告诉他,若从牤国遣返,祖训墓归西方。”
“找到了?”
“我夜游神何时失手过。”百鼎及其埋怨。
苍为十分期待。
“万物有始有终,允了你们,我自然做到。”
“谢主子。”这句话,似是二人同时说出,令苍为惊讶的是:放荡不羁、从不归顺的夜游神,主子用了什么方法才得此人。
“杀了宋麟之后,可要善后?”
“无须。”他回答之后思考数秒吩咐道:“今日之后无事莫要离开宫中,以免遭疑。毕竟大权不稳,人心所向以难揣摩。”
“有妙手在,何惧之有。”苍为答得阔气。
夜游神讥笑道:“主子说得对,人心难测。如今朝中与苍为一样,在数日前横空出现一位令想不到的人。”
“何人?”
“你们可曾听说过古人通史中有记载,同道为师,同案为友,见贤思齐焉。”
答案不应而出,苍为知觉诧异万分,而他却镇定自若,似乎早已知晓。世道乱了,何事不出?各有所需,各有所需罢了。
月下乌云,夜黑如墨。风凄凄声呶呶,卷帘望凭空雕栏,只少相思扣。许久之后,房内只留红衣而立,附手而嘆。“老夫人,辛苦了您。团聚之刻还望久等。”
“不久不久,年月已过数载,如今几日,有何矫情。”苍老嘶哑的嗓音在他的身后响起,细听之下,几分担忧,几分欣喜。“这就是当年武禧之子?”
“却是。”
“挺有他当年风范,不愧贵为武家之后。正气凛然,面目刚毅,一派大侠风范。”
“咳咳、、、、”一声轻咳,令身后人更加担忧。
“伤势可好转?”
“无碍,只是春来天气忽变,偶感风寒。”他答得有些气虚,转脸望去,苍白的面颊在这夜色中,白的渗人。像是许久不见光日,捂得煞白,毫无血色。却是一态丰姿秀丽,丽若海棠笼晓月、不施朱粉湛芙蓉。病态满目,懒卸铅华。细长秀媚双眼,令佳丽枉做后宫妃。薄唇紧闭,朱唇难启皓齿白。可却愁云惨淡凝眉稍,不见喜事从鹊来。苦哉苦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