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我不瞎,背我就不能平稳一点么,这一路颠簸的我浑身散架了。”苏九舞揉揉胸口,重重的吐了口气,似乎好受了一点,起身道:“多久能到莴城。”
“一个多月吧”
“最快!”
“八天。”
苏九舞恨铁不成钢的怒视胡不喜:“你觉得你的理论正常吗?”
“我是按照主子的生活规律推算出来的。”
“当家的我人品就这么惨不忍睹么。”
“不会的,也只能满目苍夷。”
“、、、、、、”苏九舞觉得胡不喜越来越不听话了。以至于在未来的长路漫漫中,少了很多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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莴城,虽说是在边疆,可风俗文化跟黎国无二。这裏人鱼混杂,各国之人皆有之,实名魏阳领域,暗中掌管之人,却是黎国国民。只是如今黎国臣服,魏阳国主宽仁,对此并不追究。
栋栋石砌高墻,红瓦盖顶,桐树茂叶。苏九舞到的时候,宽廓的街市以及小巷人家的门头上,都挂上了彩灯。让黑暗中多了昏黄的迤逦。
“这般晚了,也不知客栈留有几更。”苏九舞趴在胡不喜的肩头,迷迷糊糊的点头。
“主子若是困了,就趴在我身上睡吧。”胡不喜把主子往上背了背,继续走着。
“不喜,你也困了就找户人家借住一晚吧。”
“属下不困。”
突然,稳健的步伐停住了,胡不喜弯着的背挺直,望着面前三人,满身的戒备。“怎么了?”苏九舞拍拍不晃的身桿疑问道,半睁半闭的丹凤眼瞇起一条线。
“教主,送嫁妆的人来了。”一声调戏,惊醒了迷蒙中的苏九舞。
“那明明是聘礼,不要颠倒事实。”
对面三人中,最右边那人拔剑相向,刚毅的脸上忿怒不已。胡不喜放下背上的人,握紧手中的剑柄,欲要参战。
“我看今日天色已晚,若要谈婚论嫁还是要选个良辰吉日,到时再通知魔教,凤歌觉得可好?”苏九舞向前一步摁住胡不喜的右手,嬉笑道。
拔剑那人剑花一挽,剑刃直袭苏九舞咽喉处,不留情面,欲要一击毙命。胡不喜冷哼一声,右手佩剑转了半圈,对着凌厉而来的剑刃挡了回去,只听哐的一声,那人后退了一步,胡不喜依然身板直立。默然的看了一眼那人手中的剑,不言不语。
“好内力。”中间那人面色不漏分毫,夸了一句转身离开。只见他黑衣黑发黑眸,浑身无处不透漏出一股阴冷的肃杀之气,欲走之际,衣带翩飞,一丝黑线随风飞向苏九舞的指尖,他慌神一抓,便把它抓在了手掌之中。
“武鸣逑,带你出来真是多余。”最左边那人扇柄一转,满口埋怨。
“文启事,下次你上吧。”最右边那人脑袋一歪,口气不善。
“我身为文人,讲究的是诗歌辞赋、风花雪月,怎懂你们江湖厮杀的粗莽之人。”
“酸秀才。”
“野蛮人!”
斗嘴声渐行渐远,直到身影消失迷雾中,胡不喜才重新背起苏九舞,内力聚下,飞向屋顶。苏九舞楞神间,凉风贯袖剎那清醒,长嘆一声,收那黑丝于袖中,为何将他完全忽视,自己难道不比那废铜烂铁还要难看么?搭个讪怎么就不给个臺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