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
那属下被噎的哑口无言,主子今日有些怪异,因为往日的洁癖没带在身上。
“顾召,你且等等我。”断头臺上,只听嘶哑的声音响起,还未等人反应过来,那人一刀在胸,毙命而去。苏九舞停步回头,瞥见红衣一袭,直直倒在血泊了。那红衣嫁妆,凤冠在首,女子黑色的长发泼墨,混在血裏相融合。
尹人不覆,在世为谁,了却今生羁绊,许是定下了来生相伴。到底死了,是对?是错?
“从未听闻苏当家也会爱这种孤坟一座四面楚歌的场景,今日一见,果真凄切惨淡令人心酸。”调戏声让陷在回忆裏的苏九舞回神,转而看向对方满眼的温柔似水、蜜意浓情:“我不是说良辰吉日再讨论婚嫁之事?魔教就恁地忍不住要前来询问一番,还是凤歌你忍不住想我了?”
“这有违阴阳道德之事被你日日挂在嘴边,可觉有辱门风,无情宫有你,也真是要亡了。”藏青衣衫的男子砰地一声打开折扇,不削的将带有胡须的小下巴微扬。
“若是真爱,何患无辞。”苏九舞委屈的看向一旁沈默寡言的楚凤歌,风一吹,带起他绣竹长袖,露出绑有黑丝的手腕。
楚凤歌眼神一动,看向那苍白的手腕,眉头跳了一下。
“男女之间若说此话,定是调情,但是对着我家教主,就是调戏无疑!”文启事呲着牙指着苏九舞。
“虽然你总是表现出一副我从来不调戏你的神态来指责我,但是我还是要坚定地告诉你,我此生唯凤歌不娶!”
“教主!”文启事恼羞成怒的看向身旁人,他来这裏不是为了受辱的,是吧!
“本尊,并非是这般无知,你的计谋,到此为止,莫要再牵连魔教。不然,身为邪教的我,是学不会心慈手软的。”冷硬的语气像是鞭子一样抽打在苏九舞的心上,他双眼含泪的看着楚凤歌,忧愁的气息感染了文启事:“凤歌,你即误会于我,我不伤心,只道是你分不清爱情和仰慕罢了,我能理解。”
“但是你不能否定我对你的爱慕之情以及誓势要与你孤老终生的态度!”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惨叫,白衣变灰衣。
“滚!”楚凤歌剑眉倒立,冰冷的脸上露出几分杀意。
“我有何不好?至少在魔教危机之日,定会有用我之时。”苏九舞不在乎的拍拍衣袖,一脸的讨好。如若不是对方太强大,他早就抱着大腿哀求。
“庸人一个,有何作用。再者,魔教横行江湖数百年,就算你身为无情宫宫主,有何能力将魔教驱逐出境,又有何能力解除危机。”楚凤歌背对着那人,一脸的嗤笑。
“驱逐出境倒不会,解救危机倒是有。在秦桑的手下做事,怎会不知明魔峰的秘密,以及魔教的兴衰。”
“果然如此,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一阵强风吹来,苏九舞瞇起眼睛,楚凤歌瞬间而至一张大手紧掐着他的脖颈,霎时间危机四伏。
“你杀了我,又能快活多少?”苏九舞咳了几声,咧着嘴角笑道。
“杀不杀你,只在本尊一念之间。快不快活也只能是本尊说了算。”楚凤歌紧了紧手指,望着面前涨红的小脸,心中万分愉悦。
“你可知一句话?”
“说!”
“成败皆在无用之人。”
“何意!”
“秦桑既然把这种秘密告知与我,定有用途,教主何不来个守株待兔。”
“你确实无用。”楚凤歌似乎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而且昏庸。”
“这些,都看教主你怎么想了。”
楚凤歌松开手,看了看一旁的石碑,转身大步离去:“暂且留你一命。”
得到呼吸的苏九舞喘息几下,忽而笑道:“我就知道教主还是舍不得杀了我的。”
文启事紧跟着楚凤歌,听到身后的言语,不由摇头一番。有幸留的一命还不知珍惜,非要虎口裏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