莴城一别,匆匆已过五天久。苏九舞主仆二人将莴城裏外转三圈,长街裏胡同巷第几家第几户姓甚名谁,他也能可可谈起。就在二人将要返回之时,客栈之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主子说了,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白衣胡不喜黑着一张脸冷冷道。
“可是青木当家的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日上三竿,该是起床了。”那人摇着一把金柄桃花扇,面色轻佻。
“今日可是青木当家的要来?”
“不,是我在。”
“不是青木当家的,说这些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不喜,你越来越不可爱了,我只是太思念当家的
,你何必执意阻拦。”
“错就错在你不以身相许。”那人话音刚落,便听闻一声慵懒的打哈声。“思祁,来了怎的不通报一声,好让我长街三裏相迎。”
思祁笑了一声,掏出怀中书信,递向对方:“若是事先提醒,当家的恐怕会七裏孤巷相送。”
胡不喜撕开信封,掏出裏面泛黄的纸业摊在苏九舞的面前。看完一封信的时间,苏九舞喜事变丧事。
“朝廷每年都会做些让人无聊的闲事。”书信一张,仅有四字‘京都比武’。第二张便是如何赢得比武,如何应对江湖,比武赢之,无情宫将会如何如何的受重,他的人生将会怎样怎样的光荣。次次而言,看的苏九舞满心惆怅。
“若不如此,怎的圈住魔教与江湖逆上作乱。”思祁摇着金扇,面目温润。
“其实,无情宫真的不适合做正派代表。”与魔教对立,听起来就很头疼。
“谁让你选的个好门派,做的个好当家呢?”
“主子,魔教也就金絮其外,如若我参赛,局势已定。”胡不喜嗤了一声,双眼过顶。
“为何要赢?”苏九舞悠悠一笑,让胡不喜觉得内心惊颤。
“无情宫做主,自有无情宫的定夺,裁判是不允许参加比赛的,不是么?”他从思祁眨眨眼,丹凤眼瞇成一条线。
“当家的做主吧。”思祁摇头一嘆,皆是无奈。
“你还不走?”苏九舞紧了紧白色裹衣,转回房间。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么?思祁扇柄挠了挠头,十分为难:“青木当家的说了,让我协助你,共同主持正派。”
“你居然没有说出同心协力这四个字。”砰地一声,房门紧闭,胡不喜冷漠的盯着对方,半寸不让。思祁摆摆头转而走向对面的房间,还好他准备充分,不至于让自己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比武的时间是四月中旬,在思祁的催促下,苏九舞紧赶慢追的终于在离开赛的前一天到达京都。京都之地,毕竟繁华喧嚷,人潮拥挤。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阁,就连这城门下的绿苔藓都格外的清幽。马车吱吱的前进,苏九舞掀起布帘看了一眼,倏尔放下了。
“怎么,想念以往的奢贵生活了?”思祁啼笑的望着他,眼神闪烁。
“我怎么觉得你更奢望呢?”苏九舞轻哼一声,冷冷道。
“我怎会知当家此时的感受,身为无情宫的属下,再进宫门的那一刻就无时不註定,这一生便要在风腥血雨中安度晚年,奢华的人生,都是自己拿命换来的,不是么?”
“你想要与生俱来的安逸,还是荣耀。”
“这都是命,有些人,生来就是为祸人间,有些人本身就是拯救苍生黎民的存在。无论富贵否,都要坦然接受。何故强求。”
“今日为何说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