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无情宫毁在你的手中。”
“你是不想我手握大权吧。”苏九舞望了一眼身旁之人,嘲讽道:“若是毁了,你能奈我何?”
思祁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浪花湃石,手中的壁扇捏的极紧。确实,当年无情宫落在他的手中之时,就註定了要与这个人生死与共,存亡皆在他弹指间。只是若只是无情宫还好,怕是整个江湖都在他玩弄之间,事情就不好办了。
“思祁,我只是闭口不言,谈尔不论,不要以为抚平毛的老虎会温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就当是见礼,若有下次,猛虎下山,血流三尺!”铿锵有力的气势,以及少有的阴冷,让思祁瞬间觉得自己的行为如同小儿嬉闹,不入臺面。一时间,马车裏凝静的气氛有些僵硬,带着一车的阴郁气息,一路行向墨京城中。直到马夫长吁一声,车马停步,胡不喜在外道:“主子,花酒楼到了。”
墨京花酒楼,听名那必是文人墨士吟一首好诗,博一位美姬共度良辰的风雅之地,再不然就是酒肉之徒聚众哗然的喧嚷馆。听闻它历史传言的都知道,这是一处江湖人士每年必聚佳域。传闻中,开设这座酒楼的是一位丰姿绰约的江湖女子,她姓花,为人行侠仗义,伶俐聪慧,迷得当朝王爷为她跪拜在地,只求红颜一笑。只是事过境迁,十几年在落叶中悄然消逝,那女子莫名失踪。前朝王爷接管此楼,因为那人曾生在江湖,他便规定此地为江湖好汉打擂比武之地。每年的江湖英雄都要他御笔排名,寻出天下第一的高手。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发起信号的却是朝廷。
苏九舞下了马车,头微抬,瞥见不远处黑衣黑发,就连四周也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楚凤歌。那人双手背立,魁梧的身板站在这裏天地间犹如天神不可侵犯。画裏描出的侧脸斜眼看来,只觉一阵英气逼人,气宇轩然。
四目相对,苏九舞慌神一楞,故作无视之态,抬步走进楼中。
“就知道,有江湖的地方离不开恩怨。”显然胡不喜也看到了,只是他实在受不了武鸣逑刨根问底的威力。
“前几日还在大肆宣扬,要迎娶魔教,今日机会在前,为何匆匆走掉?”思祁觉得有趣。
“婚礼当前,夫妻是不能光明正大的见面的,大忌不可犯。”苏九舞坦然道。
“比武在即,宫主会徇私吗?”
“为何不会。”
“、、、、、”如此的坦诚,让他真是、无言以对。
“苏宫主,我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脚板刚踏进二楼大厅,只听一声沧桑有力的声音灌耳。此人正是魏国西处莫干支脉,威武山山主流明。今日前来之人,尽数都是武林高手,排名次要,大多来此处看的只是热闹而已。
“羞愧不已,晚来几步我苏九舞在此向大家道歉。”苏九舞弯腰一拜,算是行尽了后辈礼仪。
“何敢当。”虽说此话,但语气裏还是尽有些不满之处。
“王掌门谦虚。”他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前嫌释怀。
“这并不是谦虚,是不削。”王侺宝剑一握,瞪目直视:“正邪比试,你来做何。”
“受江湖委托,前来裁证。”
“不久前宣扬要与魔教结合的莫非不是无情宫?”气势犀利。
“当然是。”
“那么,你不配做裁证。”王侺一锤落音。
“这怕由不得你。”苏九舞长衫一样,端坐在长榻上,面目诡异。
“王掌门,这乃江湖之事,勿要为一己之私而坏了江湖的规矩。”玉女派掌门詹苔姳拉了拉王侺,不满道。
“正是如此。”威武山流明脸色一怔,颇有些责怪。谣言归谣言,但是捅破了这张纸,那便是妄言,多说无益。“那接下来的比试,苏宫主要以何为规矩?”
“即兴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