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方手一抖,大招没摁出来,对面打野将他单杀。
“你说什么?”余方震惊,“池肃喜欢阿梨?”
may点点头。
池肃和阿梨?余方楞了几秒,实在无法理解这飞速发展的剧情,池肃和阿梨认识么?算是认识吧,毕竟都是电竞圈的人。可是他们两个,怎么看,都不熟啊。
may:“我们分析了一下,队长可能就是因为阿梨是你的朋友,所以才註意到她的。今天玩真心话你也看见了,阿梨在旁边,队长突然就有点奇怪,他说的那些话……应该就是说给阿梨听的。”
“我……草,”余方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也太鸡贼了吧?话都没说过几句就惦记起人家了?”
万格说:“咱队长看着成熟,其实连十九岁生日都没过呢,还在青春期,春心萌动什么的很正常啊。”
这倒也是。
余方暗戳戳地想,以前聊天时阿梨可是给他说过,现在做直播很辛苦,又是事业上升期,近几年她不打算谈恋爱——可怜的小队长,你就单相思着吧!
***
翌日中午,训练赛。
粉丝们仍在激烈讨论池肃的那些话,连和lkg约训练赛的rx战队都跑来八卦,又被may三言两语糊弄回去。
余方有一些些纠结——要不要把阿梨近几年不谈恋爱的事告诉池肃呢?告诉吧,他怕伤了池肃一颗七窍玲珑少男心;不告诉吧,他又不忍心看池肃苦苦单恋。
哎呀,小年轻就是麻烦。
阿开的话也比平日少了许多,话少了,眼神却丰富起来,他时不时就朝池肃、may、万格翻白眼,像是受了什么羞于启齿的委屈,真让人看不懂。
may和万格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偶尔交换的目光却暴露了他们的心虚。
至于池肃——他倒是与平时一样,只是打法更凶狠,把rx打野单杀了两次。
训练赛结束,lkg三比一获胜。虎哥清清嗓子:“明天咱们打奔雷,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奔雷战队,上赛季冠军战队。
冠军年年都有,不巧的是,上个赛季,lkg总共和奔雷交手五大场,每一场,都输了。
不是开局十五分钟被奔雷平推水晶,就是破奔雷三路高地却被翻盘,最恶心的是某一场比赛,lkg五人打龙,眼看龙王还有最后一滴血,奔雷的射手从泉水射来一枚远程炮——轰地一声,就抢了lkg的龙。
那场比赛打完,阿开气得三天没吃宵夜。
也是在那场比赛之后,观众间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奔雷天克lkg。
无论比实力,还是比运气,lkg通通干不过奔雷。
“咱们的实力不比他们差,至于运气嘛,难道你们相信lkg的运气就是没有奔雷好?”虎哥用圆珠笔在桌面点了两下,“什么天克不天克,都是扯淡,比赛就是用实力说话。况且现在我们辅助换人了,新队伍新打法,大家要相信自己。”
阿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真的巨烦奔雷。”
虎哥说:“你烦什么?”
may嘆气:“他家粉丝你也知道,跟有病似的,每天不搞点拉踩就难受。比赛么,有失误是正常的,谁敢说自己零失误?奔雷的粉丝偏喜欢用别人的失误来吹奔雷有多牛,难道奔雷就没有失误?你说是不是有病?”
万格耸肩:“上赛季我蹲草被他们打野探出来,就这屁大点事他们也要做个动图,现在还有黑子在我微博评论区发呢。”
阿开哼了一声,越想越生气:“还有他们那个傻.逼射手!那个林见!我看他改名叫林贱人算了——天天盯着我们lkg酸,连队长拍个广告他都要阴阳两句,‘人家肃队那么红当然有商务啦我不配呢’,怎么会有这么贱的人啊?”
阿开说完,忽然想起池肃对自己“人身攻击”的事,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一句:“我只是就事论事啊!”
这战队和粉丝也是挺极品的,看来网友说的粉随正主不是没有道理……余方心想,池肃也是个倒霉蛋子,就因为长得好看,走到哪都要被人酸两句,啧啧。
池肃倒是很平静,他说:“明天正常打就行,赢了,他们自动闭嘴。”
“是这个理,”虎哥拍拍阿开的肩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正常打就行——之前咱们受了那么久的气,也该出出气了。”
最后,虎哥叮嘱道:“你们今晚早点睡。”
开玩笑,明天晚上打奔雷,谁能睡得着?凌晨三点,lkg训练室灯光大亮,五人组了五排练配合,谁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直到凌晨四点过,万格才揉揉眼睛,说:“我不行了,睡了睡了。”
may和阿开已经晕头转向,搀扶着回寝室了。
池肃却丝毫没有犯困的样子,独自打开训练营。余方默默感慨年轻人真是精力好,起身走出训练室。
阿开他们三个已经上楼去了,走廊裏静悄悄的,余方有点渴,打算去冰箱裏拿瓶可乐。
刚走两步,手机忽然响起来。
四周太安静了,那铃声响亮得令人有些心慌。
凌晨四点过,谁会给他打电话呢?
屏幕上的备註只有一个字:弟。
铃声像紧箍咒一般越发急促,余方迅速点击接听。他想他还没有准备好接听这通电话,可是此刻实在太安静了,他怕池肃听到这铃声。
“哥……哥,你还有钱吗?”幸好,不是她。手机裏传来张新的抽泣声:“妈又犯病了,我们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