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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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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问这个干什么?”纪盛堂莫名。

“上次我们俩一起去燃燃的家长会,还是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后来你工作忙,我应酬也多,总腾不出时间,要么迟到要么早退,到燃燃上初一,就只有助理给他开了。”叶雨凝无奈摇头,“这么多年了,你记得任氏集团小儿子的名字,却不知道纪燃高三班长是男的还是女的。挺好笑的吧,我也不知道。全校人都知道我儿子喜欢一个男孩一整年,喜欢得跟疯了一样,为了他还想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而我呢,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机场反悔,跑回来担这笔他老子欠下的债。”

纪盛堂梗在原地,比方才听到消息时更说不出话来。

“你口口声声说着教儿子,可这么多年,我们给孩子做了什么好榜样?连逃债偷渡出国的事都做得出来,还不觉得自己有错。”叶雨凝深深嘆息,“老纪,我不是不想管,我实在是没这个脸啊。”

纪盛堂几次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那就,让他这样啦?”

“老纪,教燃燃懂事的是惜遇,不是我们,我们没尽好父母的职责,又有什么资格指导孩子的人生?”叶雨凝慢慢捡起地上完好的小番茄,重新倒了热水进去,点着在水面起伏的莹润红果,轻松地笑着说,“随他们去吧,咱们老了,没能耐就别瞎指挥。年轻人啊,活得比我们明白呢。”

纪燃晃进自家酒吧大门,走到吧臺边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身后,伸过手敲敲那人面前的玻璃杯,收回时顺便拿指尖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

下一秒收回的动作就被另一只手一把拦断,连帽衫的主人抓着纪燃的手腕,回头露出写满无语的清俊脸庞。

“纪燃你无不无聊。”

纪燃也不躲,顺势把下巴靠在他的手背上,笑出两排大白牙:“惜遇宝贝~”

何惜遇木然:“酒吧老板公然调戏顾客,小心我去315投诉——”

下一秒纪燃突然凑上来,在昏暗的灯光裏准确噙住何惜遇还在说话的嘴唇,吃软糖一样亲吮舔吻了个遍,直到两人口腔裏都是一样的葡萄酒味,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何惜遇被突然袭击弄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没等出声,又听到纪燃贱嗖嗖地说:“对老板娘能用调戏吗?明明是调情~”

店员默契地无视了吧臺一角的情景,来喝酒的大多都知道他们俩,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何惜遇一向脸皮薄,纪燃知道自己讨打,嘴欠完就乖乖在一边等着被训。然而何惜遇只是皱了一下眉,问道:“喝了酒没开车吧?”

“没,车在后面库房停着,小电驴放家裏充电了,我坐地铁来的。”纪燃忙不迭答道。

“你也是欠的,有车不开,非要骑电驴去接你爸。”何惜遇无奈。

纪燃不以为意:“不能惯着他啊,得让他知道咱们老百姓挣钱不容易,以后别大手大脚地乱花钱。”

何惜遇乐了:“你这是养爹还是养儿子?”

纪燃煞有介事地嘆气:“慈儿多败爹啊,他要再整个一千万欠款,我下辈子都得赔进去当酒童了。”

何惜遇笑得肚子疼,笑完又浮起心酸。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让这个小纨绔一夜之间长大成人,他以前从未想过纪燃能改变,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责任逼他用最快的速度剥下不谙世事的皮囊,岁月又终于在粗粝地打磨中还给他澄澈安宁的初心。

纪燃趁着何惜遇晃神,一把抄住他搭在椅子边的腿,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把人扛在肩上,大摇大摆上了三楼自留的套房。

纪燃就是有这样神奇的超能力,让何惜遇在心疼他和想打他的心情裏反覆横跳。

在纪燃第五次把朗姆酒味的蛋糕奶油往何惜遇身上抹时,何惜遇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开了纪燃的脸:“要吃蛋糕就坐在那边好好吃,干嘛非要拿我当盘子使?”

“你知道我想吃的不是蛋糕,”纪燃逐渐湿重的呼吸落在何惜遇耳畔,带起他浑身一阵春风拂草般的战栗。纪燃含笑问他,尾音轻佻地扬起,“小班长,你最好了,听我的好不好?”

何惜遇向来招架不住纪燃的软磨硬泡,此刻不及防备,左胸乳珠被轻轻咬住,纪燃的唇齿穿过一层奶油在他胸口细腻地研磨,他发着颤搂住纪燃的后颈,想要再说些什么,冲出口的却只是不受控的喘息,只好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放弃挣扎,长腿勾上劲瘦的腰胯,在微醺的混沌气息裏,忘掉被拦在窗外的日月天光。

在纪燃主导的床事上,何惜遇除了沈沦,几乎没有自主思考的力气,但他今天带着疑惑,一心想把谜题解开,便趁着伏趴在鹅绒枕头上快承受不住冲撞时,齿关洩出一声哭腔。纪燃听到声音立马停了下来,焦急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何惜遇费力偏过头,凑上去亲了一下纪燃的嘴角:“纪燃,我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就像纪燃的“好不好”让何惜遇无法拒绝一样,何惜遇的“好不好”同样让纪燃丢盔卸甲。何惜遇在说这话时,被生理性眼泪润得眼尾红红的眼睛还看着纪燃,纪燃哪还有说不的想法,忙不迭地答应着,胯间的大家伙还硬得发烫,也得伺候惜遇少爷喝水休息。

何惜遇被餵下几口温水,早就恢覆了力气,只不过在纪燃关切地看他时,仍装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在纪燃担心自己粗枝大叶把何惜遇欺负坏了,想打电话送人去医院时,何惜遇突然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倒在枕头上,同时翻身跨坐,两膝制着他的腰,把他困在了中间。

“你这……好啊,诓我?”纪燃气笑了,然而不等他反应,何惜遇下一秒的动作,让他一下子窒住了呼吸。

何惜遇不轻不重地握住纪燃硬挺的茎身,有技巧地撸动揉捏,同时放松自己的身体,扶着茎身慢慢找位置,找准之后,沈身下落,层层湿热的软肉紧密地包裹柱头,逐渐向下吸吮。

纪燃的呼吸愈发粗重,左等右等等不到被温柔乡尽数包裹的绝妙快感,抬眼只见何惜遇微微湿润的狡黠目光,别无他法地哀求道:“惜遇,再往下坐坐,好班长,宝贝儿,我的小祖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何惜遇不上不下地撑着也难受,但他就是咬着不松,调整好呼吸,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开口:“我只要你回答一个问题。”

纪燃忍得好辛苦,闻言想都没想,张口便答:“保大!写你名儿!先救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何惜遇好不容易摆好的架势差点破功,“认真点!”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祖宗你要问什么啊?”

“我问你,在床上用的那些东西,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找带点酒味的?”何惜遇忽然严肃起来,“别跟我说是酒吧讚助,你酒吧的广告商还是我负责对接的呢,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纪燃顿时语塞。

起初纪燃找那些酒味的香熏沐浴露也就罢了,何惜遇只当他有点特殊癖好,玩玩就腻了。可后来纪燃的执念完全没有消减的意思,这就让何惜遇感到奇怪了。要说纪燃喜欢喝酒,每次却只是搜罗一些带酒味的周边产品,从来没把真酒带上床过。时间长了,何惜遇隐隐觉得纪燃心裏藏着事,直接问又不正面回答,只好想了个办法赶鸭子上架。

见纪燃又不说话,想装死躲过盘问,何惜遇干脆俯下身,用自己酒香未散的身体缓慢摩擦纪燃结实的胸口,冲着纪燃的后颈吹气,在他耳边浅浅呻吟,如同海妖吟唱。

纪燃快被磨疯了,大力追着何惜遇的臀肉揉捏,急切地喘着:“惜遇,别玩了好吗?小妖精,我都快被你折磨死了。”

“那你告诉我呀。”何惜遇咬着他的耳朵,见他忍得那么辛苦还不松口,一咬牙使出杀手锏,轻声在他耳边道,“……老公。”

纪燃的理智像一块草垛,被何惜遇一声老公轰的一把烧没了,偏偏主动权掌握在何惜遇手裏,他憋得快爆炸了也无法释放,深呼吸好几口还是熬不过去,终于大叫一声丢盔弃甲:“我投降我坦白!就是我高三那年傻逼拿红酒给你灌肠,差点把你害死,我怕你想到酒还有跟我上床就想到那次,网上说有个什么,覆盖脱敏治疗,我就拿别的元素覆盖一下,省得你再难受,说完了!你笑话我吧。”

何惜遇楞在原地。他确实猜到有隐情,但真没想到是这样的。他本以为高三那件事自己早就忘了,至少这些年从没想起来过,可现在乍一回忆起,那天晚上的痛苦与绝望还是潮水一般蔓延了上来。

纪燃没等到何惜遇的嘲笑或斥骂,抬眼一看,正好看到何惜遇红红的眼睛裏吧嗒一滴眼泪跌了出来。

“惜遇!”纪燃心疼得什么也顾不上了,赶紧捧着给他擦眼泪,“我错了我错了,怪我不是个东西,我对不起你,别害怕,我以后不会那样了,绝对不会了。”

“你知道那天,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何惜遇轻声说,“是我昏迷之后醒过来,除了你请的护工,没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我当时明白过来,我的妈妈去世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关心我的人了。”

纪燃愧疚得心臟直抽抽,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提这个干什么,也不对,还是怪他以前傻逼,干出这种杀千刀的事欺负人。他不住地对何惜遇说:“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关心你,我疼你,我要再敢犯浑,再做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纪燃这煞有介事发誓的样子,又逗得何惜遇破涕为笑。他不禁心想,人有些时候还真是挺奇怪的,没人关心独自受苦的时候,咬着牙也就过了,从不觉得有什么,等真的有人关心了,反而越想越委屈,像是从前不曾有过的矫情都要一并补回来似的。

“惜遇,我知道,什么年轻不懂事都是借口,高三那些破事儿,就是我纪燃一辈子对不起你。”纪燃郑重地看着他说,“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你,爱你。惜遇,我会好好爱你,我一辈子爱你。”

眼看高中肄业学历的纪少爷因为词穷绞尽脑汁,一句表白也要车轱辘话来回倒,何惜遇想笑又想哭,最后决定不再整理自己矫情兮兮的情绪,将火热尽数吞入身体,红着脸吻他再憋不出任何话来的嘴唇,将最直白的一句真心尽数吐露:“我要你永远爱我,我要你现在就好好爱我。”

黄昏落幕,华灯裏男男女女的吟唱藏在静谧的街景之下。试探,调情,交欢,或者只是在街尾吃一顿火锅,喝一杯清茶。爱情滋生在浑浊的肉欲裏,也蔓延在清澈的眼底。

恋人与情人潜入海底,日月往覆交替。风雨铲入春泥,是万物覆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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