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纳兰漱玉正在立后之际。可女儿们…”
他是真的不想女儿们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可北卿的国力又实属四国最弱,除了缔盟,他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的有效应对之策。
如若真的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而使北卿民不聊生,那他还有何颜面面对上官家的列祖列宗?
“而且,南辰国国主沐轻歌也有将其妹若遥公主下嫁给纳兰漱玉的意图。”上官如水无奈的摇摇头。难办啊。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此,岂不连和亲也不是办法了?”上官琼容的眉间不觉染上了几点愁绪。
“未必。”慕若雪轻声打断,思索着如何能简洁的讲清楚。
抬头间,发现三双目光正齐刷刷的盯着她,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
“东擎国和西辰国在地势上,是互相牵制和互补的。只要一方陷入困境,另一方也会面临亡国之灾。为了能在两国之争上取胜算,双方都需要发展新势力,为日后筹谋。西漓国国君不足为信。据现在的局势,依靠东擎最佳。”慕若雪也不知道自己说对了几分,只是料想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乱世裏,若没几分真本事,就只能做别人的口中食。
“如若东擎国接受我们,那么,他们的攻击力就会集中到西漓国,而东,南之争时,东擎国就会需要北卿的支援。届时,咱们扳回局面的胜算就更大了。”上官如水背过手,若有所思的接述。
“没错,只不过一切都还只是权益之计。”东擎国的国君总不会是个傻子吧。难道他们轻而易举就能看透的东西,他就看不穿么?不,不可能。这次就是一个危险的赌局,若输了,就再没翻身的机会。
瞇着双眼,上官如水略微惊讶的打量着慕若雪,就好像她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女儿一般。
所谓的和亲。(二)
“父王,皓轩在边境受的苦也够多了。”慕若雪察觉到了上官如水关註的异常,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父王知道,可是,男儿志在卫国。宁战死沙场,也绝不能因一己而舍天下。只有经历风雨,才能学会担当。”
上官如水的语气强隐着无限的苍凉和悲痛。慕若雪望着上官如水的脸,他似乎苍老了许多。想想也是,自己的儿子长年在外历练,为人父母的又怎能不惦念!
“那么,请父王,允诺儿臣前去和亲吧。”上官琼容甚是认真的护在慕若雪身前。她是姐姐,理应站在危险的前面。
“容儿?”慕若雪下意识的低喊出声。她心知上官琼容明白,这是一条不归路。可既然明白,为何还要站出来?呵,自己的幸福不是应该比什么都重要才对么!
上官琼容对于慕若雪的低喊置若罔闻,兀自屈身跪拜在二老面前,道。“禀父王母后,妹妹年纪尚浅,恐不能成事。不若是儿臣去,也好见机行事,相互接应。”
“姐姐此言差矣。你我二人本是双生,何来妹妹我年纪尚浅?再者姐姐生性温婉,寄人篱下这种日子必定是你承受不来的。父王,儿臣与您谋略相合,自是儿臣去才是最好的。”慕若雪低垂着眼,徐徐道来。
旧时的认知和此时的状况不断纠结着她。况且她本就不属于这裏,又何必懒着不走?这个地方太温暖,不适合孤寂的魂。
“妹妹,你又为何偏偏同我争呢!何苦!”上官琼容的眼角泫着泪。
“女儿们,不要再说了。都是母后不好!母后不好!”澜央王后激动的将她们紧拥在怀裏。她们越是为彼此的未来争取存活的机会,她就越心疼,那种疼让她快要窒息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去冒这个险,她都是一万个舍不得的!
“母后,请宽心。都会好的。”虽是柔声安慰着澜央,上官琼容却也已是泪如雨下。她就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就不能一直安逸的生活下去?那些人,一直虎视眈眈的要侵她的国!可权倾天下,真的那么重要么?
“父王,请您别再为难了。就允了儿臣去吧。”深呼吸,调整着紊乱的心跳。慕若雪一字一顿的说出口。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好似生离死别的气氛。
“不行。我是姐姐,听我的。”上官琼容固执的半步也不肯相让。熙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不是儿戏!稍有一个不慎,连命怎么丢的可能都不知道!
“父王,熙儿愿前往,请您恩准。”双膝一屈,慕若雪神色凝重的跪倒在如水面前,恭敬的行了大礼。这是她第一次郑重的称他为父王,那种覆杂的心情,另她自己都觉得迷茫。可那感觉,貌似,并不是那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