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垂下头,慕若雪隐去了那一脸的惊愕。她一直以为她应下了这婚事,上官若水就会越发高枕无忧,再不会理会她。大家也会渐渐觉得她无关紧要,然后抛弃她,却没想到她们不是敷衍她,他也不是忘记她,而全是因为舍不得。
“熙儿,明儿就是你启程去东擎国的日子了。凶险难测。这支…碧玉箫…送给你。见它…就如…见了姐…姐…”说到最后,上官琼容已语不成调。她是千万个不舍,却无能为力。
“恩,你看,刚刚好。它们会永世不分的。”慕若雪接过箫,轻抚,碧玉通透。遂自从腰上抽出一柄软剑,缓缓插入玉箫。
望着和自己极为相似的面容,慕若雪不由,淡淡的笑了。
“恩,我们也会永世不分。”上官琼容将慕若雪搂入怀裏,紧紧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好怕一松手,妹妹就会就此消失不见。
“姐,这个给你。”将随身的玉白象牙梳掰成两半,慕若雪将一半塞给了上官琼容,朱唇轻启,幽幽说道。
“若他日无缘再见,便睹此物思人。”
“呜呜,熙儿”
“没事的。”安抚着上官琼容的背,慕若雪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那一夜,雪落羽仙城,观月殿陷入了一片悲伤之中。
【四国志—东擎国】:颜宝元年,十月初九,北卿国次公主雪瑶嫁东擎国国主纳兰漱玉为妻,封雪后。时年,一十七岁。
如若这是宿命。(一)
——既知道命运弄人,脱不开,逃不去。不若顺其自然,乐得安生自在。
夜凉如水,月光清冽透彻。慕若雪独自端坐在新婚的喜房裏。红烛成双,喜碟成对,大红的颜色刺激着她的眼,不断的提醒着她,这只不过是场政治熏染下的一场闹剧。
“王上驾到。”门外,乍响起侍从的通报。
低眸,透过面上的红纱,慕若雪看见了那双红靴越来越近。她紧张的握紧,十指因用力而略泛苍白。
‘唰’的一声,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面上的红纱已被掀开。
慕若雪状似不慌不忙地,轻抬头,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这位传说中的玉王,她未来的夫君。
纳兰漱玉,容貌清秀俊美,双目朗日月,二眉聚风云。黑发散散的束在紫玉冠中。虽身着大红喜服,却难掩其孤傲气质。
在触及到他的打量目光后,慕若雪并未躲闪,直直的望进他的眼。
“啧啧,本王以为北卿国的公主会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容貌,没想到今日一见,居然是个丑八怪!”纳兰漱玉眼中的那抹惊艷一闪而逝,一开口便是伤人的话。
别以为他是心甘情愿娶她的!若不是情势所迫,事态所逼,他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别说是娶进门,做他的妻!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随即便像碰到了什么臟东西似的甩开。
“王上说的是,只不过相貌天生父母给的,雪瑶心中唯有感恩。”暗暗的抚摸着袖中的玉箫,慕若雪的脸色看不出一丝变化。
不过是冷言冷语而已,她再习惯不过了,甚至说起来会比他更熟络。
纳兰漱玉闻言,微瞇起眼,像寻到什么有趣之物似的,把玩着手中的紫玉杯。缓缓道。
“你,最好收起你的伶牙利齿。为什么会有这场联姻,你是聪明人,不用本王说,想必也心裏有数。”漱玉轻啜口杯中酒,面颊更染了几分冷意。
这个王后,着实让他意外。他本以为她会是个胆小如鼠,为夫命是从,毫无主见的女人。
“恕臣妾愚钝,不知王上所言何意。”慕若雪抬起头,微笑着,对上纳兰漱玉探视的眸。温和的烛光,映着她坚毅的侧脸,叫人难移开眼。
“本王的话,只说一次。不管你是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既然做了东擎的王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要有自知之明。免得触了本王的大忌,就有得你好看的。”纳兰漱玉的嘴角扬起一抹暗讽似的冷笑。
他决定了。就算这女人与他想的有异,他也依然要把她控制在股掌之内!游戏从来都是棋逢对手方可尽兴。
“臣妾谨记。不过,也请王上明白,北卿是带着极大诚意和东擎缔盟的。”既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慕若雪也不妨大方的挑明了。
“呵。那就让本王来感受下这诚意有多深。”
纳兰漱玉诡异的笑着,身体故意贴上慕若雪柔软的身躯。头缓缓的埋进她的颈窝,暧mei的在她耳边轻吹着气。他的手轻抚她的头,青丝便如瀑布般倾斜而下,转而,又滑向她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