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给澈儿。这丫头怎么猛吃白饭?白饭就那么好吃?“吃完饭,咱们去花园裏走走。”
“这,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吧?在房裏画个画,写写诗也是不错的啊。”澈儿的神情闪烁,言语间颇不自在。
“为何?”慕容雪摞下筷子,秀眉一挑。难不成那个混蛋纳兰漱玉想软禁了她?
“因为,因为宫中那个人多口杂,谣言四起的。娘娘贵为正宫,还是别。”素帕在澈儿手中,被绞得不成样子。只一夜,关于娘娘的流言就已经漫天飞了。
“哦?是么?”微挑起眉。慕若雪的嘴角扬起一抹冷咧的笑,若有似无,“那偏偏就要去见识下,到底是怎么个人言可畏法!”
一入宫门深似海。
(一)
——有心坚持,怕只怕众口铄金,人言可畏。
晌午刚过,天高云淡,秋风飒爽。虽是和熙,却也微带了些寒意。两侧的柳树叶子已有些泛黄,坠坠的随风落。
微瞇着眼,慕若雪斜坐在后花园邀星亭裏的石凳上看书。抬眼是绿水轻荡,幽幽浮着暗香,一波一粼的甚是让人安心。低眸则是温热的雨花茶,几道精致可口的小点心摆在跟前。
说到底,终归是澈儿丫头心细,才使得她知道这么个好去处。
偏偏这天公不全成人之美,有那么几只麻雀非扰得她耳根子不得清凈。
“听说了没?王上根本没宠幸那个雪后。新婚夜竟然跑到了贤妃娘娘那。”嗤笑。
“呵,你看她那柔弱不堪的样,一看就是个福薄的命。这样的祸水给咱们青衣娘娘提鞋子都不配!”
“我可听说,北卿和咱们联姻是有阴谋的。咱们王上那么睿智,才不会着她的道呢。瞧她小小年纪便生得这样狐媚,若再过个几年岂非是要遮天啊!”
啧啧,听听,就好像她慕若雪欠了她们家多少债似的。就差将她上官家的祖宗都拿出来骂了。
哎,还是继续看书吧。
“就是就是,她哪点比得过咱们的姿色?就这样能承宠?”
“我呸!”
这一群侍女已经“窃窃私语”很久了。所聊话题,久到让绯闻主本人都听得乏味。
微抬眸,慕若雪瞥见身旁随行的一干侍女们的嘴角上也努力隐藏着一抹嘲讽似的笑。
“你们吃饱了没事做,是不?在那边扯什么碎嘴?”立于一旁的澈儿倒是先按奈不住了。“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娘娘不漂亮?哪只耳朵听说这是阴谋?哪只手掐算出娘娘命薄了?简直是一派胡言!”那丫头气的小脸通红,手掐着腰,头头是道的反驳,像极了一只小茶壶。
慕若雪嘴角不由的弯了一个弧度。被人保护的感觉,还真不赖。
“同是奴才,你有什么资格说咱们?”蓝衣侍女愤愤不平的还嘴。旁边的绿衣侍女也站出来,别有所指道,“瞧瞧这蹄子,还真真的以为自己跟了什么好主子?奉劝你一句,身在别人屋檐下,最好先学会低头。”
‘啪。’慕若雪执起茶杯,随手一掷,正碎在那绿衣侍女的脚边。洒出的茶水,打湿了她的裙摆。
“话,最好不要乱说。本宫要你的命,如捏死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眸光一凛,冷然的环视着四周,慕若雪一字一句,清晰道,“本宫是东擎国主的正宫王后。就算本宫再不济,那也是这宫裏的正主。谁,胆敢藐视本宫,那就是对于咱们当今王上的大不敬。”慕若雪当真是怒了。欺负她,不行!欺负她的人,更不行!她就是护短!
“是,奴婢们知错,求王后娘娘宽恕。”再没敢多嘴的,一群侍女扑通扑通齐齐跪倒在慕若雪面前。她们只听闻这雪后不得宠,倒没想过竟有这般气势。一时面面相觑,都提了一百二十个小心。
这种场景,慕若雪以前也只在电视裏见过。如今,亲身体验,却是万千感慨。
“退下吧。本宫不想再听到任何流言蜚语。”素手一挥,慕若雪的目光却已经飘向了湖对岸的那个女人身上。
一身粉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花罗裙,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如凝脂气若幽兰。头上斜插着一只镂空金钗,缀着点点绿玉。一颦一笑都牵动心魂。
“好一个清水芙蓉。”惊嘆连连,慕若雪由衷的称讚。这样的女子,美的让人难移视线。
“雪后娘娘,那是王上的贤妃-青衣娘娘。”澈儿亦顺着慕若雪的目光,脱口而出道。
“恩。”嘆息,连同是女人的她,都已为她倾心了。只是,这么一朵典雅别致的花儿,凈落到纳兰漱玉那坨牛粪上,当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