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澈儿一脸的心疼。
“陪本宫到院子裏走走吧。”慕若雪的手,轻搭在澈儿手上。想必,这傻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
“是。”澈儿拖着沈重的步子,就好像背着千斤石。
“澈儿,你看这梅花开得多好。”慕若雪伸手去触碰那点点红梅,淡淡的香气萦绕鼻间。
“恩,不如让奴婢折几支安放在内室?”澈儿说着,便伸手欲采。
“别,澈儿别折。让它开在应在的地方不是很好么?”
不适合它生长的地方,只会另它消失的更快。就如人,被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如若不能改变或接受它,就只能反被它吞噬。
“娘娘,您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王上专宠贤妃,让您心痛了?”咬咬牙,澈儿霍然的问出口,一改她往日的柔弱。与其去胡乱猜测娘娘的心思,不如直接来问。
“没想什么。赏梅。有些东西,从没得到过,又何来失去?没失去过,又何来心痛?本宫和王上就如同两条平行着的线,永远不可能相交。”像是怕这丫头听不懂,慕若雪伸手比划着。原本藏在袖子裏的双手,一接触到冷空气,指节开始泛白。
“娘娘冷了吧?回屋去吧。奴婢去给您准备暖手炉暖手。”澈儿拉过慕若雪的手护在自己的胸口。
“恩,我们进屋吧。是冷了些。”眼角撇向宫门外的转角,慕若雪顺着澈儿回房去了。他应该悉数听到了吧。
呵呵,有些事也是可以间接解决的。
会武艺还真不赖,听力敏锐的很呢。怪不得古话说,技多不压身啊。
纳兰漱玉不知自己在凤鸾宫门口站了多久了。大概是从慕若雪赏梅的那时候开始吧。原本自己怀着踌躇不安的心,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刚想抬脚踏入,去和她道歉,却听到了她和侍女的交谈。好奇心作怪,使他驻足静听。听得那一句“永远不可能相交”,他却突然无声的笑了,不知为何的笑了。
转身离去,只留下那一排雪中的足迹,随风不知会飘向何地。
怎一个冤字了得。(一)
——即便是再有纰漏的‘意外’,都能让你于我背道而驰。原来你我之间,竟是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是没有的。
月明星稀,一道道尖叫声在寂静如水的夜裏,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好了,不好了,贤妃娘娘落水了!”
“快来人,救命啊。”
“传医官,快传医官!”
慌乱的侍婢们,穿梭不断。
“澈儿,澈儿,快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一向浅眠的慕若雪,入嫁到东擎后,更是没睡过一夜安稳觉。闻声必醒,已然成了习惯。
澈儿出去了片刻,急急的回报。“回娘娘,好像是更露宫贤妃娘娘在后花园落水了。”
“落水了?咱们去看看。能帮帮忙也是好的。”胡乱的抓了件衣裳披上,慕若雪也顾不得形象。
对于贤妃,慕若雪并不讨厌。
虽是初春时分,那水也是相当刺骨的。她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啊?
“是。”澈儿也是满腹疑问。好好的一个妃子,深夜裏不在寝宫安歇,怎么还跑到后花园去‘戏水’?况且还带着身孕。她的侍女是摆设?
两人匆忙的赶往后花园。刚走至一半,一团火光就将她们包围了,领头的正是当今王上纳兰漱玉。
“王上万安。贤妃妹妹可还好?”慕若雪低眸环视着四周,不知纳兰是何用意。不陪着受惊的青衣,而来接她,怎么可能。
“她很好。”纳兰声挑八度高,一脸的怒意!
没错,青衣脱险了,倒是面前的她,面临大难了!
“是。那臣妾告退。”慕若雪微挑眉,施礼。转身,拉着澈儿欲走。
贤妃落水,与她何干?她不过是好心出来帮忙,他摆一张臭脸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