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思量。
“主人。”两道身影不知何时起,已经跪在了大殿上。来者,正是怀书和佳人。
“事情可有眉目?”纳兰漱玉把玩着手上的红玉珠,一双厉眸半瞇着。先前的落寞神情,瞬间被隐去。
“水落石出。”怀书低柔的嗓音,悠悠的吐出这四个字。她们已经追查了六天了,若再查不出,岂不太没用?
“只是不知主人在太后和雪瑶之间,会偏向哪一边?”佳人扬起满是好奇的小脸。
若不是太后行事太过谨慎,她们也不必耗费了尽六日之久。不过,她真的很好奇,主人到底会站在哪一边呢?
“此事和太后有关?”纳兰漱玉眉轻挑,嘴角掠过一抹诧异。
早就料想此事不会那么简单,不想竟是和太后有干系!
“主人,您是知道的,太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您和北卿公主的联姻,再后来就更是见不惯雪瑶的刁钻固执。太后怕主人会误入了北卿的奸计,才设法想除去她的。”怀书见纳兰漱玉陷入深思,便知晓他心中已有几分答案,却还是出口解释着。
“所以,买通了雪瑶身边的一个随行侍女,让她偷雪瑶衣裳,扯了衣角交给贤妃,于是就有了这贤妃落水的戏码。”佳人小嘴一张一合,不怕死的接声道。
纳兰漱玉的脸色已经是由蓝变绿,由绿变紫,煞是难看。
风拂过他的面颊,黑丝飞舞,显得分外绝美。
只听,一声低吼,内力震碎了面前的玉石案。
堂下的二人,瞳孔紧收,面上已无戏笑之意,不由的变得安静,不敢再多言半句。跟随纳兰漱玉这些年,她们也是第一次看见主人发这么大的火。
“侍女?可是那贴身侍女澈儿?”纳兰漱玉微吸了一口气,稳定着自己紊乱的情绪。
他可以理解母后为保他江山的苦心,却无法原谅母后这种荒诞无聊的作法。雪瑶不仅是东擎的王后,也是北卿的公主。北卿国力虽弱,但若是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开战,只会让张昊坐享鱼滃之利。聪明母后,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呢?
“不是,是刚刚调入凤鸾宫没多久的新侍女,环儿。”怀书的情报,那是一等一的精准。
“主人准备如何解决?据说雪瑶已经在地牢昏迷两天了。六天不吃不喝,想必,主人不必处死她,她都会自己死去。”什么据说,根本就是真的。可佳人不改再造次,只敢心裏调皮,面上无比认真的说道。
“试想一个弱女子,在那么个阴暗恐怖的地方,考验的可不仅仅是身体!”怀书一向不偏不向,因为这样才会有戏看。
“母后那,本王自会有说法。先把雪瑶接回凤鸾宫安养。”纳兰漱玉思考了片刻,淡淡的嘱咐着。
他对她,依旧是有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恻隐之心。
“是。”怀书和佳人默契的笑笑。
她们就知道,主人无论再怎么生气,装的再怎么冷漠,都藏不住那颗原本善良且渴求温暖的心。
心事深深几许。(二)
凤鸾宫的内殿,袅袅余香,酿了一室的宁静安逸。
榻上的慕若雪悠悠的睁开眼,见的便是澈儿梨花带雨的模样。
“娘娘,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慕若雪挑着沈重的眼皮,低低地唤了声,“澈儿?”
原本柔柔的嗓音嘶哑了许多,嘴角因破裂还染着血渍,本就无血色的脸庞显得更苍白了。
“娘娘,来,喝药吧。医官说您身子骨太虚弱,又是惊吓,又是折磨的,需要调理一段时日。”澈儿小心翼翼地吹着汤药,一勺一勺地餵进慕若雪口中。
并细眼打量着,娘娘的体态本就不算丰腴,这下更是清瘦了许多。想着想着就更觉得自责和心疼。
“唔。”慕若雪眉头紧皱,艰难的配合着。想这药还是那么‘甜’,一辈子不碰,都不会想念。
“澈儿,本宫怎么会在寝宫裏?”看着熟悉的屋子,熟悉的摆设,慕若雪开始犯了迷糊。她不是该在地牢的么?怎么就回来了?
“您已经在地牢裏昏迷两天了,是王上派人把你接回来的。”澈儿一脸的心疼,拿出帕子轻巧地擦拭着慕若雪嘴角残留的药汁,又接着道,“是环儿害您的。她为了给她姐姐报仇。”
“环儿?是何人?”慕若雪不禁蹙眉。她几时和人结仇的?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环儿是佩儿的妹妹,也就是上次后花园,您举杯吓唬的那个侍女。”澈儿很有耐心的解释着这一层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