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敏和离他近,耳膜都快被叫破了:“这得问你。你昨天一直上厕所,到底吃坏什么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吃,我吃的东西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有人一听,表情立马变了,似乎很怕变得和他一样。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无助地尖叫起来,目光落在老狄身上,立马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老狄,狄哥!救我!救我!我会不会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老狄也没见过这场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拍着他的手连声安慰,说没事,别怕,我们有医生在呢。范震一听,立马疯狂点头,开始在人群裏找叶宛童。
于是乎叶宛童一进门看见的就是个状似疯狂的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两眼通红满屋子找她,看得她还以为范震鬼上身,抬手就是两张符,专照着人脑门子拍。
方雨惊跟在她后面进来,听完了前因后果后盯着范震上下打量:“一觉醒来就成这样了?”
范震疯狂点头,撸起袖子求叶宛童把脉,叶宛童找了张板凳让他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一群人围在边上,看叶宛童的脸色变了又变,然后难以置信地收回手,过了两秒又重新搭上,又收回手,又搭上,最终露出一个见了鬼了的表情。
范震看见她的表情,心裏瞬间凉了半截,想问又不敢问,没想到叶宛童先他一步开了口:“你是不是那什么?就是,你是不是gay啊?”
她不等范震回答,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gay的话,你是愿意做0还是做1?”
这下不仅范震,就连一直成熟稳重的方雨惊都让她问懵了:“问这个干什么?”
叶宛童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这个……好像,应该,可能,是喜脉。”
傅敏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叶宛童斩钉截铁,一字一句道:“对,你们没听错,他这个脉象是喜脉,我看三次了,绝对不会错。他,一男人,怀孕了。”
范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过去。老狄扶着他死命掐人中:“怎么可能?他是个男人啊,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那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都能被人叫儿子,男人怀孕怎么啦?”
被叶宛童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处的根本不是原来的世界,而是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井”。
方雨惊啧了一声:“他哪来的器官……”
叶宛童伸手把范震的衣服撩开:“我哪知道。”
话音刚落,范震圆润光滑的肚皮上突然出现一道很浅的痕迹,像是裏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周围其他人都看见了,范震明显也有感觉,他瘫在老狄边上,看着蹲在地上摸他肚子的叶宛童,一下没忍住,哭了。
“这,现在怎么办啊?这能不能打掉?这,这,我是个男人啊。我,我……”
叶宛童摸了半天,撑着膝盖站起来:“打是肯定打不掉了,看这样子没准这两天就生了呢。”
范震一听,差点就疯了。
京墨突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肚子不舒服的?”
“就昨天,吃完酒席之后,我突然肚子疼,跑回来想上厕所,却怎么也拉不出来。然后就开始反覆,肚子涨得快炸了,可怎么都拉不出来。”
傅敏和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裏的关键:“酒席?”
范震猛点头。
傅敏和一顿,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道:“童谣!酒席上的那首童谣!你们还记不记得那首童谣是怎么唱的?”
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有眼睛有嘴巴,眼睛不会眨,嘴巴不说话。她是个假娃娃,不是个真娃娃,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泥娃娃,泥娃娃,一个泥娃娃……
我做她妈妈,我做她爸爸,永远爱着她。
我做她妈妈……
傅敏和不知道唱出完整的童谣会怎么样,故而没唱出最后一句,然而所有人都已经想起了那句阴森可怖的“我做她妈妈,我做她爸爸,永远爱着她”。
我做她妈妈,这是范震亲口说的。
“我操。”傅敏和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范震的肚子。
范震的承受能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或者说早在刚才叶宛童说出那句“没准这两天就要生了呢”的时候他就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而傅敏和推断而出的因果,在此刻显然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老旧的屋子裏传来一声绝望又凄惨的尖叫,范震两眼一翻白,像条死鱼似的瘫在老狄身上,彻底不动了。
发生在范震身上的异状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这种无法反抗的神秘而可怕的力量仿佛在为他们的生命倒数,只要走错一步,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以一种自己无法想象的可怕方式死去。
叶宛童给范震把了脉,确认他身体没其他状况才看向傅敏和:“现在怎么办?”
傅敏和也不知道,转头去看京墨,京墨盯着范震的肚子看,问叶宛童:“给男人接生你会吗?”
叶宛童反问:“你听说过男人生孩子?”
方雨惊摩挲着下巴:“应该跟给小猫小狗接生差不多吧?”
傅敏和看他,发现他居然真的在一本正经地提问,一时之间竟看不出来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能一样吧?”老狄问,“男人又没有那个。”
傅敏和啧了一声:“那怎么办?”
就在这时,院门突然响了,傅敏和一顿,旋即示意其他人不要出来,和京墨一前一后地走到院子裏,问了句是谁。
“是我呀。”产婆沙哑的声音传进来,“村长听说你们家有人怀了孩子,让我陪他过来。”
一阵阴风刮过,吹散了本就微弱的太阳的温度,屋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