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山从来没有过山火?那叶海是怎么死的?
傅敏和的脑子嗡的一声就乱了,思绪瞬间混沌起来,他盯着那姑娘,确认道:“你确定吗?”
那姑娘被他的眼神吓住,整个人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确,确定啊……我们每年都和林业局一起在城西的山上砍防火带,一次都没烧起来过的。”
一次都没烧起来过,更遑论一口气烧死整个营地的人了。
直到从消防局出来,傅敏和的神思还有些恍惚,京墨牵着他走到路边,两人盯着面前来来往往的车流,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傅敏和蹲在马路边上,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总不能是那鬼骗我们的吧?”
京墨蹲在旁边侧过脸看他:“你看他那样有胆子骗我们吗?”
叶海的胆估计在昨天晚上就给叶宛童吓破了,说起话来都结巴,哪还敢骗他们。
这么一来就更扑朔迷离了,两边看着都不像骗人,总不能两边都没说假话吧?一个说我他妈就是给火烧死的,一个说你放屁山上压根就没烧过,这要是两个说的都是实话,那还得了?
傅敏和觉得头疼,他直觉那姑娘是没说假话的,毕竟这个世界进入这些公共设施的条件本来就苛刻得要命,运气不好的时候一整轮玩下来都进不去一次,这要是好不容易进去了还碰见个假线索,那也太搞人心态了。
而且虽然井的存在本身是一件不详的事,但由于有天道介入其中,其实井中真正恐怖的威胁和机制是被大大削弱过的,一个比较明显的体现就是npc会提供线索,而且这些线索可能没什么用,但绝对不会是假的。
当然,像孤儿院裏的唐霖那种既不完全算npc也不完全算落魂者的除外。
两人蹲在马路边上盯着消防局的大门出神,过了老半天,京墨才撑着膝盖站起来,道:“我们得再去找一次叶海。”
傅敏和仰头看他:“去哪儿找?宛童已经把那鬼给放走了。”
京墨垂下眼睛,觉得现在蹲在地上、双手搭着膝盖、半仰脑袋的傅敏和像极了等着主人发号施令的小狗,他的眼裏满是藏不住的喜欢和爱意,就差长条尾巴在身后摇了。
“咱们先去找宛童,总会有办法。”
傅敏和说行,也站起身,掏出手机给叶宛童打电话。连打了两次,叶宛童那边都是忙音,不知道是真忙还是把手机关了,傅敏和摁断了电话,又打给方雨惊。
电话很快被接通,方雨惊的声音压得很低,就算他们把扬声器打开也听不太真切。
“餵?”
“大壮,你在哪儿呢?宛童和你在一起吗?”
“她没和我在一起,应该去道观了,我这儿还有事,先挂了。”
方雨惊说完,还没等傅敏和回话,迅速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伍瑶从他的袖子裏游出来,攀上冰凉的门把手,吐了吐分叉的舌头。
这是王志昨晚住的房间,方雨惊确定屋内没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进去,并轻轻合上了刚刚被打开的门。
屋内遍布着碎掉的肉块和飞溅的血,他在床脚后的隐蔽处找到了几滴已经干涸了的夜叉黏液。
昨晚夜叉显然来过,但方雨惊想不通夜叉为什么会来。
毫无疑问,夜叉是井中世界的行刑者,只有落魂者触发死亡条件的时候,夜叉才会出现,那么,王志触发了什么死亡条件?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触发死亡条件的人,在违反规则时都会收到提示。当然,这种提示并不完全是大白话,不会大咧咧地直接说你违规了给我死。
提示各种各样,最常见的有某位npc的愤怒、一些场景的变化等,总之就是一个目的——得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王志不同,虽然他天崩开局一上来就被狗咬,但两轮掷骰环节下来他的存在感实际上还没那位女装大佬薇薇安高,尤其是昨晚,掷骰的时候活像透明人。
难道是昨天的掷骰环节结束后违的规?方雨惊想到。
也有可能,毕竟这个世界的自由度相较于井裏的其他世界来说要高得多,他们必须遵守的规则只有每天两次的掷骰环节和晚上十一点后早上六点前这段时间内不要出门,除此之外都是自由的。
如果说王志是在这段时间裏触发了死亡条件,入夜后被夜叉杀死,似乎也说得通。
但这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冯茹知不知道王志触发了死亡条件?
人是群居动物,尤其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更喜欢抱团,王志和冯茹第一次掉进井裏,两人又是情侣,在进来遇见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后,真能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