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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翊是在陆知言的怀裏醒过来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是陆知言沈静的睡颜，轮廓分明。
他楞了楞，而后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他的手，悄然下了床。
这一觉，明明安稳的不像话，却偏偏让言翊心中不是滋味。
他以为五年时间，足以让他抛却这份习惯，可如今看来，习惯这种东西，轻易很难改变。
等言翊走进浴室，陆知言才睁开了眼，他扯了扯嘴角，揉了揉微微麻木的手臂。
“醒了啊。”收拾妥当的言翊走出浴室，见陆知言穿戴整齐，略显尴尬道。
“嗯。”陆知言温和出声，“等我一会儿，下楼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分局。”
“好。”言翊应了一声，越过陆知言朝外走去。
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该死的，又没干嘛，他在别扭个什么劲？
明明陆知言淡定如常，一对比自己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勃林格酒店的早餐在酒店的二楼餐厅裏。
陆知言帮言翊点了份面，又细心地将裏面的香菜挑了出来。
言翊皱着眉头看着他的动作，来这么个大酒店就让他吃面？
他伸手将陆知言手下的碗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抬眸瞥了他一眼，“我吃香菜了，五年了，再刻骨铭心的习惯也会改变的。”
这话也不知是在跟陆知言说，还是在告诫自己。
陆知言心下一怔，“好。”
说着将小碟子裏的香菜又再一次倒进了言翊面前的面碗中。
言翊脸色变了变，便闻陆知言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言翊：……
面条上的香菜绿油油的，言翊看在眼裏，手中的筷子捏的紧紧的。
他大口吃着面条，脸色铁青。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言翊才立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接起了电话。
“餵，林队。”
“小言，尸体检查结果出来了，两个人的身份也查清了，资料我直接传你邮箱，你这两天就安心待在勃林格酒店做调查，分局就不用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咱们电话联系。”林晟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言翊心下一楞，这林晟吃错药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个案子和寻常的凶杀案不同，基本上已经偏离现实了，林晟他们能做的其实并不多。
他略一思忖后道：“行，看好那具女尸，如果有异样马上通知我。”
陆知言看着言翊挂断电话，询问道：“有线索了？”
言翊点了点头，打开了邮箱裏的资料。
“男死者25岁，无业，女死者21，传菜员，男死者经解剖确认是死于失血过多。”言翊选择性将资料念给陆知言听。
“林晟说他去调查了两个人的家，在他们家裏都发现一尊三面佛，应该是同时参加了某一个民间教会。”
“三面佛？民间教会？”陆知言俊眉微蹙，“江城还有这种组织？”
“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林晟还没查到关于这教会的资料，不过我推测如果他们都是信徒的话，愿意献身鬼神就符合逻辑了，这个教会得好好查一查。”言翊沈声开口。
“陆知言？”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道略显诧异的声音。
言翊循声望去，就见一个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轻扭着腰肢朝着陆知言走来。
“真是你啊，什么风把你吹来勃林格了。”女人站定在桌子旁，笑靥如花。
“苏小姐，好久不见。”陆知言礼貌回道。
“苏小姐？”苏蔓略显不悦地重覆了一句，而后嗔怪道：“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见外吗？”
言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苏小姐，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前两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苏家大小姐苏蔓了。
而且他还听说，苏家有意撮合苏蔓和陆知言，希望两家联姻。
但是陆知言一直都是态度不明。
言翊来了兴趣，未来陆太太人选之一，有点意思。
“我们好像不是很熟。”陆知言淡淡开口。
苏蔓脸色微变，而后沈了沈心绪，脸上依旧带着笑，“是我爸爸请你来帮忙调查昨晚的事的吗？”
“不是。”陆知言惜字如金。
碰上这么块冰山，言翊有些同情这位苏小姐了。
看来是妾有意郎无情啊。
苏蔓见陆知言对她爱搭不理的，有些拂了面子，便将视线落在了言翊的身上。
“不介绍一下吗？”她话锋一转，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