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盖住原本青色的天空,霞色与女子的背影融成一色,回眸浅笑。
“阿洵,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办到了。”
秋风萧瑟,但女子笑容恬美,像是在万物枯寂中的一抹春光。
“安安,等本宫回来,回来娶你。”
男人的誓言依然清晰得在耳边回荡,声音在空气中徘徊,只是面庞逐渐模糊。
直至消失不见。
“萧洵。”陆安安惊醒,一身冷汗,整个人都止不住得颤抖。
明明是重生的第二天了,地牢的冰冷感还在陆安安的身边环绕。陆安安坐在床褥上,垂着眼眸,抱着腿,脸埋在双腿膝盖间。
傅司霖不知何时来的,轻笑着倾身将陆安安的下巴捏起,迫使陆安安直视他。
“夫人在我面前提太子,不太好吧。”傅司霖顿了顿,“我有长的那么不堪入目吗,使得夫人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说实话,傅司霖确实长的好看得紧,特别是那双桃花眼,将本该因为面庞衬得冷冽,都显得几分含情起来。只不过,她向来心裏只有萧洵的。
月朗风清,温润如玉,便自此倾心。
傅司霖再好看,不过皮肉骨头,不值一提。
好看有什么用,太子体态气度这世上无双。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她是怎么死了的,只记得地牢裏的刺骨冰冷。
只不过为什么…明明傅司霖没了兵符,上辈子是怎么会斗得过阿洵。
不行,她这辈子一定要帮她的阿洵杀了傅司霖,改写傅司霖上辈子把她弄进地牢的命运。
傅司霖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卷着陆安安的发丝,神色晦暗不明。
“安安,陆安安,陆安…”
叫魂呢?陆安安翻了个白眼,不出所料,被傅司霖看到了。
“呵…安安真好看。”
当然好看了,本姑娘天生丽质。
“安安,你是不是是对他贼心不死啊,陆安安。”傅司霖笑着,“你知不知道他对你都做了些什么…不,你不知道。”
萧洵哥哥对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上辈子对我做了什么,我一一都会讨回来的。
上辈子,陆安安被傅司霖抓入地牢,陆安安服气,成王败寇,自己偷了人家兵符,落在人家手裏,结局这样也是必然。
只是上辈子这贼子开始的时候明明不屑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重生一世,莫非这人改性了?
陆安安一想到现在还要利用傅司霖,脸上套上了惯用的假笑。
“什么,谁啊,夫君,我怎么听不懂。”
傅司霖只是一直盯着她笑。
笑得陆安安有点毛骨悚然,这和她记忆中的傅司霖不一样啊。
记忆中的傅司霖阴险狠毒,无恶不作,他的洵哥哥就是为民除害。
傅司霖慢慢抚上陆安安的脸颊,闭上眼。
“无事,只是觉得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什么跟什么,陆安安一脸莫名。
“时候不早了,伺候夫人更衣。”傅司霖吩咐罢便离开了,煞神走了,陆安安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傅司霖态度的突然改变,让陆安安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
上辈子明明到最后,傅司霖都永远是对自己一副说不上热切的态度。
陆安安也懒得招惹这个变化莫测的男人。
既然上辈子能如此顺利的拿到兵符,这辈子应该也可以,况且自己还有着上辈子的记忆,最后一定不会再被傅司霖的人马抓住的。
“主子,太子殿下说会在宴会时候与您后花园处议事。”小喜在给陆安安更衣时,悄悄附在陆安安耳边。
陆安安眼睛一亮。
小喜是太子安排给陆安安的,只不过此时的陆安安并不知晓小喜已经被傅司霖收买了。
“真想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我将此话传给夫人,也不怕夫人出墻。”
“小喜,你说什么。”陆安安蹙眉。
“回主子的话,小喜什么都没说。”小喜连忙低下头。
“真的吗。”陆安安有些狐疑得看着小喜,自己的耳朵明明很好使。
“主子吃错药了?”声音明明出现在耳畔,但是小喜的嘴巴却没有张合。
“无事,可能出现幻听了。”
“小喜斗胆,问问主子听到什么了,是否要找郎中或是请大师来看看。”
“无事,还以为你与我交待了太子与我商议何事。”看着小喜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脸色,陆安安笑了笑。
“主子说笑了,奴婢哪能知晓。”
去往宴会的路上,傅司霖一直挽着陆安安。
陆安安神色恍惚间,倒让她有些想到前世了,傅司霖无论私底下如何冷淡,在外面,她与傅司霖看上去就像是恩爱。
本是大家闺秀嫁给大将军的戏码,一段佳话。
只不过,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政治的交易,以及…自己阴谋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