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萧洵,很恨,我想要他坐上王位,但是那又怎样,傅将军难不成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陆安安讥讽道。
“就这么简单?不,你应该想的是,让他高位跌落,跌下悬崖,让他跪在你脚下。”傅司霖抚上陆安安的脸颊,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陆安安由衷感嘆。
“夫人第一次知道吗,我以为夫人上辈子就知道了。不过没关系,无论夫人做何事,我都会原谅夫人的。就算夫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傅司霖凑的很近,死死盯着陆安安的双眼。
陆安安有些心虚的挪开头。
“毕竟那时候我识人不清,真心错付。”
“也是,毕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那夫人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为了夫人,我可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夫人别说是这辈子识人不清,就算是下辈子识人不清都无妨,夫人识人不清一辈子,我陪夫人一辈子,识人不清两辈子,我陪夫人两辈子。”
“幸好,这一次夫人终于看清了。”傅司霖低低地笑着,“我真怕…”
陆安安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接话,不让傅司霖继续说下去了。
“那又怎么样,太子不是个好东西,你傅司霖也不是。”
“对,我不是。”傅司霖顺着陆安安的话接下去,“睡了吧,安安,不早了。”
反正已经摊牌了,陆安安也不打算把傅司霖留在屋内,直接把傅司霖赶了出去。
“夫人还真是无情啊。”
不就重生了一回嘛,好好一个冷面冷心的将军怎么变成这种油嘴滑舌的。
陆安安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但问题是,傅司霖说得那些她都挺心动的。
她想,想把萧洵拉下来,拉下深渊,让他再也爬不上来,然后再问问他,后不后悔这样骗她。
陆安安微微嘆息,罢了,虽说傅司霖权重,但太子怎能如此轻易扳倒。
老皇帝不中用,八位皇子间暗潮汹涌,对着王位虎视眈眈。目前宫中最大的三股势力,分别属于太子党,五皇子党,还有六皇子党。六皇子萧霆辰还小,不成气候。太子最大的威胁就是五皇子。
五皇子萧瑜的母亲是傅司霖的姐姐,将军府的背景自然是深厚,正因如此,所以才有了自己偷兵符这一出。
当时的自己一心想要为了太子做事,太子出谋让皇上钦赐这段婚姻,让自己嫁给傅司霖,并许诺等自己拿到兵符,他当上皇帝后,自然会来娶自己。
想来也真可笑,当时的自己天真的以为,萧洵对自己,是有情谊的,怎么会骗她。
怎料,从头到尾都不过只是个骗局罢了,这一场博弈的棋局,她从开始就已经註定输了。
上一世,若是太子没有得到兵符,那势头正好的五皇子应该会顺利登基吧。
按照着接下来发展,她大抵记得,傅司霖应该要有一个所谓的远房女子虞翎来投奔。但她具体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后来那人就进了这将军府,成为了所谓的二夫人了。
不过也与她无关,只希望那个二夫人也能变个性子,别再像前世一般烦人就好。
有点被闷到的陆安安打开木窗,剎那间,月光透进了屋内。
微风拂面,夜色正好。
除了傅司霖有些煞风景。
“我头一回知晓傅将军这么闲。”
“凑巧路过罢了。”
呵,陆安安一脸不信。
“真的凑巧路过。”傅司霖摆了摆手,满脸无辜“夫人不愿意相信我也没办法,夫人一个人赏景也无趣,不如一起吧。”
月光打在傅司霖棱角分明的脸上,将原本尽显薄情的面孔上平添几分柔和。
陆安安有一瞬间失神,反应过来后,立马把窗合上。
“有什么好赏的。”
躲在窗后面的陆安安,反覆告诉自己都是皮囊都是皮囊,想想他之前怎么对待自己的,太子的教训,男人的话,怎可信。
想着想着,陆安安睡着了。
地牢的冷冽感却在周身弥漫开来,自己还被关在地牢裏,馊了的馒头,杂草遍地,萧瑟的风一遍又一遍,刺痛着自己的皮肤。
不,不要。
“冷…好冷。”
陆安安蜷缩在被窝裏,人止不住的发抖。明明是夏天,陆安安却觉得地牢的风刺在了身上。忽然碰到了什么实心温暖的物体,是…人的手臂?
陆安安一瞬间清醒过来。
“啊!”陆安安大叫一声。
睁开眼,看是傅司霖,道:“你怎么在这。”
“小姐,你怎么了。”听到陆安安尖叫声后,小桃赶来,推门而入。
“无事,出去吧。”被吵醒的傅司霖明显气压有些低。
“是,将军。”小桃低头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