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再转头,孙策跟过来。再转,继续跟。转,跟。
孙权无奈,对着自家不争气的大哥说:“算了,大哥送我一把佩剑吧,我还没有趁手的兵器。”
“这个好!我一定送你一把宝剑!”孙策长臂一振,就差要欢呼雀跃了。
孙权摇头嘆气,为什么都已经二十岁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不争气呢?
转眼已到孙权生日那日,中午沫若拎来食盒,碗碗碟碟的摆上,临了还讨好的端出一碗长寿面。
“依我说公子该好好过个生日才是,过了明年公子才不过十五。”沫若说。
孙权端着面碗,“大哥十六岁的时候都已经领兵杀敌了,我明年才十五又怎样?我都和你说过了,现在世道这么乱,亏你还有心思过生日,大哥现在人都还在军营裏没回来呢,咱们能坐在这府裏吃饭已经是不错了。”
“公子,话不能这么说……”沫若刚要理论,抬眼一看,“谁说大公子还在营裏?公子你看,那可是谁?”
孙策手臂裏挟了一个长盒,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说是走,那速度比跑的也不差。不过这么多年都见大哥如此,孙权也习惯了,放下面碗的工夫,孙策已经到了眼前。
“权!你看看这是什么!”孙策献宝一样打开盒子。
盒中是一把长剑,剑长也有三尺,但剑身却比寻常宝剑窄了一寸。
“这剑……好像窄了点。”孙权说。
孙策拔出长剑,装剑的盒子和包金楠木剑鞘扔给了沫若。孙策道:“正是窄了,不过就窄了一寸,不甚明显,这样拿着轻点。”
孙策作势挽剑,如流星划过。
孙权讚道:“好剑。”
孙策拿过剑鞘插入,递给她,“它是你的了!生日礼物!”
孙权细细端详,剑柄连同剑鞘涂了连云黑漆,鞘身以足金裹了两段,再无多余装饰。孙权问道:“此剑可有名字?”
孙策兴冲冲的说:“没有,你想了,我去让人铸上。”
孙权抚摸剑身,“大哥有刀名为‘古锭’,我不敢占‘古’字,这把剑就叫‘钰剑’吧,钰,坚金也。”
“钰剑?好!”孙策忽然想起,“说来瑜的佩剑与你这钰剑名字相似,叫做‘白玉’。”
“白玉?”孙权问道,“为何以此做剑名,玉虽有君子之名,却易碎,带上沙场,岂非不祥?”
孙策坐下来,叫沫若去倒茶,“我也问过他,他说‘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谁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偏偏再问他就不说了。”
“白玉兮为镇,疏石兰兮为芳。”孙权念过,“这是楚大夫屈原《湘夫人》一篇中的句子,自古香草美人,以期明君。以此看,义兄志在王佐
。”
“依我看,瑜之才绝不止于王佐!”孙策饮着茶却如喝酒,意兴勃发。
孙权凝眸思忖,挥挥手让沫若下去,“所以大哥才让他还镇丹阳?”
“正是!瑜在我这裏就如翔龙困于浅水,我怎么能耽误他开汉王之基业!”孙策爽朗笑道,“我更期一日与他交锋,一决雌雄!”
孙权微微一笑,“大哥又怎知自己不是汪洋?义兄不是游龙?”
孙策笑过摆手,“若论跃马勇冠三军,瑜确不如我;但若说雄韬伟略,举贤任能,睥睨天下,我不及他多矣!现今我麾下武将不过德谋、公覆等先父旧部,若论文臣恐怕还是权济事一些!”
孙权笑道:“子衡兄要是听闻大哥此语,恐怕日后再不肯出一谋。”
“子衡之能在于守土,典主财计非他莫属,若说谋略,我还真是一谋未见!”
孙策玩笑,“不过,说起此事,上次你说会稽之事到底如何?”
孙权奇异,“大哥你不知我当日之谋?”
“不知。”孙策坦率摇头。
孙权更不解,“你既不知,就让众将军散了?”
“是啊,你说不可透露嘛,我就让他们散了。”
孙权十分不可思意,“那我这办法若是不成,过了年要打会稽,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自有办法,”孙策拍了拍孙权的肩膀,“再说你的办法肯定行!”
孙权无奈喟嘆,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王景兴乃仁义之士,居郡四年,惠爱在民
,而他麾下郡吏虞翻虞仲翔能察时事。到时只需一叶轻舟,一名说客,陈明利害,便可说得王景兴出城相迎。如此便为‘上兵伐谋,其次伐交’。”
“哈哈哈哈!”孙策在她肩上大力一拍,拍得孙权差点坐下,“我就知道权有办法!”
孙权白眼朝天。这就信她了?她可还没说要怎样陈明利害呢!看着对她肩膀不断摧残、对她计谋不停夸奖的自家大哥,孙权在心裏琢磨:这人到底为什么是小霸王?明明就是个欢乐的小2b啊!什么汪洋?她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就不写年代了,这是孙权的十四岁生日,当然生日是农历,日期来自百度百科,年龄是虚岁我觉得我真唠叨ps:我需要标註没有钰剑这么一把剑吗?应该不需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