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坚亡,策起事江东,权常随从。性度弘朗,仁而多断,好侠养士,始有知名,侔于父兄矣。每参同计谋,策甚奇之,自以为不及也。每请会宾客,常顾权曰:“此诸君,汝之将也。”——《江表传》
江东初定,孙策迁首府于吴郡,升堂理事。
“刘繇、笮融的乡人和部下来投降的,一概不问;愿意从军的可以从军,并免除全家赋税徭役;如果不愿从军,绝不勉强。”孙策对郡府笔吏说道,“你去写个告文,现在就贴出去。”
“喏。”
笔吏接了命令下去,孙策又对众将说道:“袁公路称帝,诸位如何看?”
黄盖上前一步按剑言道:“此乃不臣,主公大可不必理会!”
吕范也道:“公覆老将军所言甚是,袁公路此番称帝上不合天意,下不应民心,正是自取灭亡。”
“正是。”
“正是。”
众将皆附和。
孙策回过头来问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的孙权,“你怎么看?”
自从上次剿匪自伤百人之后,孙权就不再献策,如今长兄问道,她才说:“大哥刚才已经言明,何必再问。”
孙策问道:“怎么说?”
孙权道:“我父原是袁术旧部,又被袁术表为破虏将军,大哥对袁公路一直以伯父相称,而今直呼姓名,已说明其意。”
“说的不错,”孙策笑道,“那以你来看,对袁术称帝一事,我会如何回应?”
孙权道:“也是因为先父与袁术的这层关系,大哥会修书一封给那伪皇帝,感谢他昔日照拂,陈明大哥自此与他恩断义绝。”
“哈哈!”孙策大笑,“知我者权也!”
议事结束,孙策将她单独留了下来。
众人散去,孙策合上门与她说道:“我听闻瑜去投了袁术。”
孙权思忖问道:“是去投了,还是被袁术招募?”
“不知道,但结果都是一样。”一向神采俊朗的孙策也有眸光黯淡的时候。
“大哥,你可还记得昔日你与我说,义兄非池中之物?”
“记得,所以更没想到他会依附袁术。”
孙权问道:“大哥可知义兄现在袁术处官居何职?”
“不过一居巢长。”话音落下,孙策幡然醒悟,忙去翻地图,“瑜这是……!”
孙权道:“若我所料不错,不过数月义兄当东归回吴。”
从孙策的府衙出来,孙权迎面正遇上时任别驾司马的周泰。
剿匪时,周泰受伤有一大半责任要怪在她身上,孙权因此常去拜访,有时遇到医官换药也会越俎代庖。周泰话是不多,但一来二去,两人也算相得。
此时遇到,孙权上前礼遇有加。
周泰还礼,“二公子。”
“幼平兄是来找大哥的吧?”
“正是。”
“大哥在裏面呢,幼平兄快进去吧。”
两人擦肩而过,孙权忽然想到一事,“幼平兄少待。”
“二公子有何事?”
“我对幼平兄有一事相托。”
“二公子请说。”
孙权道:“我大哥新并江东,所诛皆英豪雄杰,能得人死力者。大哥英勇自不用说,正因如此他常轻骑独行,毫无防备。如此一来,虽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中原。我担心早晚有刺客伏起,死于匹夫之手。幼平兄忠肝义胆,武勇过人,还望兄臺能时刻在大哥左右,我虽无能,深居郡府也可稍安。”
周泰长揖一拜,“公子放心。”
孙权对拜,“多谢幼平兄。”
袁术会来打吴郡,《三国志》上可从来都没记载过。孙权左思右想,难道是自己读研的时候不用功,没有看到?
孙策听闻消息却很是淡然,袁军开到城外五十裏处,他开始点将;三十裏处,他开始披甲;十裏处,他才在下令发兵。
“报——!袁军已在城外五裏!”
“好!”孙策拉住一旁孙权的手,“权随我上城上一观!”
刀剑无眼,除了那次她主动请命以外,孙策从未让她直面兵凶。而今却拉了她上城,真是奇之又奇。
孙权随大哥来到城墻上,只见城外三裏处袁术已经结下营寨,另有一支军马开到吴郡城下,正在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