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么弄啦,这也太难看了,看到处理过程都没法吃了。”孙权在阻止涉水刨开野猪。
“主公你不懂,这样刨开在裏面塞上调料才会好吃。”绾合说。
“我是不懂了,出来野炊就野炊嘛,还蒙什么面。”孙权道。
“那不是为了给主公一个惊喜嘛,”雨思笑说,“咦?周将军来了!”
周瑜回身见跟他来的练师盈盈一拜,屈膝告退。涉水等人也同时起身,向周瑜拜过告辞。
转眼间,树林后只剩下周瑜和孙权,还有那只宰杀到一半的野猪。地上酒壶两个,酒杯数盏,宰猪的刀扔在一旁,装香料的袋子散在野猪旁边。
周瑜拾起短刀继续涉水刚才未做完的工作。
孙权抱膝坐在大毡上,默默无言。她时而看看周瑜,时而又看看手指,再不望望天上。
“这么不想和我说话?”周瑜先开了口。
孙权转过头不去看他。
“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周瑜手中稳稳握着刀,剔除内臟,塞进香料。
孙权并非不想说,实在不知开口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周瑜不再问她,专心于手头的工作,在木支架上架了野猪,在猪皮上抹了蜂蜜开始烧烤。忙完了这些,他悠然起身。
孙权本不欲看他,只是这人的脚步越走越远,竟没有要回来的架势。按捺不住,孙权起身去看,还哪裏见得到那人的身影?身边只余荒草疏林,西风瑟瑟。
他果然是走了。
只不过才两句话没理他,就抛下她一个人走了!难道真的就永远都不说话了吗?孙权埋首膝间,湿了眼睛。
周公瑾你这个坏人!你也太没风度了!就算是我错了,你就不能先道歉吗?!孙权默默哭了良久。尽管守着篝火,寒风还是吹凉了她的身体,也吹凉了她的心。
“小心着凉。”
背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抬起了头,那双熟悉的手上有一道疤痕,那人正拿了斗篷盖在她身上。
“你没走?”孙权吃惊的问。
“我去哪?”周瑜碍着她坐下,“练师来时吓得我魂飞魄散,只怕你和策兄一样……”
“我没事。”孙权说了个显而易见的答案,说完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沈默。孙权没话找话的问道:“你刚才去哪了?”
“那边有条小溪,我去洗手。”
“哦。”
“孔明是个贤才。”周瑜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孙权闷着声音说。
“策兄曾经跟我说,举贤任能他不如你。”周瑜说,“如此才华当做定国安邦,其志在天下才好。”
孙权看出端倪,不高兴的问:“你又要说什么?”
“我是想问你,若有一日,敌军以我性命相要挟要你交出天下,你该如何?”
“我……!”孙权开口,突然发现自己词穷。
这本来也不是一个需要她回答的问题。
“儿女私情,会贻误你的判断。”周瑜说。
“我知道了,”孙权不耐烦的说,“你都说过不下十遍了。”
“可你做不到。”
“可我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孙权梗着脖子要与他强辩。
周瑜轻拍她的后背,“若有那日,瑜当自戕。”
孙权扑起来拽住他的领口,“不行!你得好好活着!”
周瑜任由她拽着,“你若判断正确,我自然有一线生机。如果其时你只顾儿女私情,我宁愿一死,也不想看到因我而误江山。”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对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完,认认真真,万分笃定。
孙权懈气的坐下,“好嘛,我知道了,我错了,你赢了还不行吗?干嘛把自己说的像个女人似的。”
周瑜温和相问:“这下子不气了?”
“气过了。”孙权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在你看来,天下重于我吗?”
“现在是为了你,才去谋划这个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活动结束~鉴于
云非
和
同学的答案,今明两天双更~第二更会在18:00左右~要是我没来更就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