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尚香要了水进来时,孙权已经哭累了,依偎在周瑜怀裏睡着。
“大人,”孙尚香轻声说道,“我刚才想过,只有一法能为主公报仇!”
“你想做什么?”周瑜问。
孙尚香跪下叩首,“我想做一件对不起大人您的事。您知道,刘备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知道了主公是女儿身肯定要对主公加以要挟!”
“他要江东三郡。”周瑜方才断断续续的听孙权说了事情的经过。刘备偶然至此,借孙权醉酒,无意间得知她是女流,于是,临时起意,以此要挟。
“万万不可!”孙尚香道,“那是江东多少将士的血汗!先主公的一生都给了这裏啊!只要大人愿意,我可以让刘备永远都抬不起头!”
周瑜略一想便明白,“你要说他今日在这裏遇到的人是你,他强占了我的妻妾?”
“是!”孙尚香笃定的说,“如此一来就刘备必遭万人唾骂!再不能做他想!只是委屈大人……大人到时把我休了就好!”
周瑜扶起她,“是委屈你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我不委屈!我本来就孤苦无依,是先主公收留了我,我的一生本来就应该在主公身侧侍奉主公!现在不过是我一生不出府宅!”孙尚香道,“难道我区区名节,能重得过江东三郡吗?”
次日,志得意满的刘备当着哭哭啼啼的孙尚香的面百口莫辩,昨天那人明明是孙权,怎么会……?!
“我本想即刻就死,可是、可是我一定要拆穿这个禽兽!”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面颊上滚落下来,当着江东重臣和关羽、张飞的面,孙尚香愤恨的指着刘备说道:“昨天我为了一件小事和大人置气,换了男装偷跑出去,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刘皇叔。皇叔邀我前去喝酒散心,我想皇叔素来仁义,绝不会加害于我,便跟了去,却没想到……”孙尚香掩面抽泣,“没想到这个禽兽将我灌醉,拖到客房内……客房内……他说、他说,因兄长算计于他,心中不满,一定要以此洩愤!侮辱兄长与大人!”
张飞当庭大喝,“你竟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
黄盖即可拔剑而起,剑指刘备,“你这个禽兽!敢侮辱郡主!”
刘备连连摆手,“不是、不是,备怎么会行此等事!昨天那个明明是吴侯!怎么会是……?!”
孙尚香哭道:“我本与兄长相像,才蒙兄长收为义妹,你侮辱我不够,难道还要侮辱我兄长吗?!”
“等等!”刘备指着像木偶一般坐在首座的孙权喊道,“她是女的!她真的是女的!昨天那个店家可以作证!不对,她脱下衣服便可验明正身!”
“哼,我真的是女的?”一直面无表情的孙权忽然冷笑。
诸葛亮怒道:“奸污我东吴郡主,还反而诬陷我主公身份!你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谋算不过我家主公就使出此等卑鄙手段,不知称你仁义之人是否都瞎了眼睛!”
“她面生女相,怎么就不是女的!”刘备还要做垂死挣扎。
庞统忽然大笑,“公瑾相貌岂不是比主公更加柔媚,你也可以说他是女人,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抱养的,是否就如你的意了?”
庞统这一说,刘备想起来了,“她没有孩子!吴侯没有孩子!”
孙策先前为孙权选来的几个女侍,成日跟在孙权身边,黄盖等人就是没见过,也听说过,在他们眼中那不啻为孙权豢养的姬妾。如今刘备说孙权没有子嗣,无疑是在说孙权无能,有女人却不能生养。这一巴掌打得太过响亮,东吴之内几乎人人要向他亮出兵器!
孙权没有再理刘备,任由众将兵刃相向,关羽、张飞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孙权对坐在她下手的周瑜一拜,“我孙家对不起你!请允我接回尚香!”
周瑜忙扶起孙权,还未答话,孙尚香就一头向立柱撞去!若不是凌统眼疾手快,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让我去死!”孙尚香大哭着奋力挣扎,“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过错!让我去死吧!”
凌统自然不能让她去死,孙尚香挣扎脱力,萎顿于地,羞愤难当!
正堂之内的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此时,孙权对刘备说道:“你是汉室皇叔,依律我不能杀你;但你奸污我小妹,我也不能善待于你。我命人开柴桑西门,你请自去吧。”
“主公!”
“主公,不能放过他!”
“主公!”
孙权抬手止住众人之言,只道:“来人!上酒!”她端来酒盏送与刘备,说道:“刘皇叔,喝完这杯酒,你与我东吴就是仇敌!”
孙权目视他饮下酒,开柴桑西门与刘备等人自去。
作者有话要说:开篇一段讲述伪君子,看似纯良忠厚,实则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