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我开开心心点头,这会儿正是酒吧气氛最火热的时候,舞池裏乌泱泱一片人头攒动,男男女女在灯光下变成一个又一个扭曲的影子,交缠成一个巨大的团块,吸引着其他人加入他们的行列:“你先让让啊!”
“鼻音这么重,这才喝了多少就会撒娇了?”
他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我有些莫名其妙,老男人又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不知道我在撒娇呢。
许新荣拉着我往外走,进了舞池,我跟着晃了两下,突然想起我是要放水不是要蹦迪,转身就往外走,又被他拉住:“这就蹦好了?”
要说我刚刚是隐约有点尿意,现在就是有点尿急了:“人太多,憋得慌……你撒手。”
我有些晕乎,想放水,又想坐着歇歇,老男人像是黏在我身上似的,搂着我不放,带着我走进人群最深处:“多难得啊,再玩儿会!”
音乐声太吵,他对我说话都得用吼的,我没啥心思跟他吼来吼去,满脑子都是得赶紧去放水,但是许新荣一直拽着我不让走,蹦着蹦着还有人递酒过来,过了下他的手,又让他哄着进了我肚子裏。
喝的是啥我已经分不出来了,反正我感觉我的世界正在旋转,舞池在公转,我、我在自转?
哦,原来我正挂在许新荣身上。
他半拖半带着我往外走,要说走可能不太合适,毕竟我的两只脚没有一只听我指挥。
好难受啊。
我脑袋也不太立得起来,靠在许新荣膀子上磨蹭了半天:“许大夫,我要去洗手间。”
“去哪儿,听不太清啊!”
这会儿其实已经没那么吵了,他就是故意装没听见。
“我要去厕所。”
我拉着他的衣服又说了一遍,许新荣正忙着拖我离开舞池,朝着刚刚的卡座走去,我迷迷瞪瞪扫了一眼,刚刚还聚集着的小年轻们已经不知去向,估计是点单的冤大头没在,酒喝完就撤了。
他把我丢下来,我直接摔在沙发上,震得我差点没憋住尿。
许新荣把我推到沙发裏面,坐了下来:“你说你要去哪儿?”
“我说我要去放水!”
他笑得蔫坏,摆明了是故意的:“放什么?”
我撑起身子坐直,想扒着桌臺站起来,但脚下一点力气使不上,看着许新荣那副欠揍的嘴脸,又气又委屈:“我都说了我要去放水……我想去厕所,唔……我要尿尿嘛。”
老男人把我拉到他怀裏,凑到我耳朵边上说话:“那你快去吧,还在这裏待着干什么?”
你要早点让开我早去了!
我推开他,扶着墻尝试站起来,可我这会儿哪来的力气啊,啥力气都使不上,刚刚也是他自己放开我,不然我哪推得动他。
气死我了,我本来就喝了不老少,他还接着灌我,要不是他,我哪能醉成这德行。
我瘫在他身上,气得哗哗掉眼泪,这老男人就知道欺负人,我要上个洗手间都为难我。
“哎呀,哭了,哭什么呢,刚刚不还跟小姑娘玩儿得很来劲嘛,”许新荣捏着我的脸,笑得特别开心:“点单刷的还是我给你的卡,今天晚上花了这么多钱还哭个什么,又给我创收又在小姑娘面前装款爷,多乐呵,怎么这就哭了呢。”
我抓着他的衣服,尿急的感觉愈发强烈:“我想上厕所,我走不动了……你大混蛋,你讨厌……”
许新荣乐得不行,我越哭他越高兴,我哭得抽抽搭搭,他也没安慰我一句,反倒抱着我不让我自己起来:“别挣了,你这会儿走不动道,给你两个选择,我抱你去厕所,或者在这裏直接尿,你看你喜欢哪个?”
我好像哇地又哭了,这人纯坏逼,啥时候了还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