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手从门把手上挪开,打上小锁,笑着对我说道:“我现在只打了小锁,没关密码锁,你想走的话可以走了。”
“我可以吗……?”
“试试看?”
他还是笑,我没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往裏退了几步:“有点晚了,再说吧。”
“别呀,还早呢,用不着下次再说,”许新荣说话的音调拔高了许多,让出大门的位置,甚至抬起手示意我离开:“走吧,昨天你不还问我什么时候能走吗?就是现在,你得把握机会!”
“你喝太多了,我不和你多说废话。”
我低头朝着客厅走去,背后却响起大门打开的声音:“宝贝,你得想清楚啊。”
许新荣笑着推开大门,方坚还站在门外,见我与他视线交汇,向我伸出手,像是在等我去到他的身边。
心臟在我的胸腔狂跳,血液流过耳膜的声音显得那么清晰,我的脑子嗡嗡作响,指尖发麻,门外的日光灯照进玄关,许新荣背着光站在我眼前,方坚伫立在灯光中向我招手,我满头大汗捏着裤缝揉搓,想要拉住方坚的手,又抬不动死死钉在原地的脚。
“阿恒,快来呀!”
方坚一声大喊,我像是突然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双腿一软,跪坐在地,许新荣还在笑,我却被吓得寒毛直竖,三魂去了七魄,不敢越雷池一步。
即使他看起来什么也不打算做。
门终于关上了。
我长舒一口气。
“怎么了宝贝,身上湿漉漉的,”许新荣蹲在我面前,滚烫的手掌从衣服底下伸了进来,顺着我的脊背,路过被妥善处理过的烫伤,缓缓向上:“身上全是汗,和我一样。”
我咽下一口口水,脑子还有些懵懵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呆在这裏。
许新荣半抱着我站了起来,向着客厅走去,我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醉,但他却明显打了几个趔趄,差点带着我一起摔倒在地。
我嘆口气,用力撑住他的身体,将他送到沙发上坐下。
“水,我家的水哪去了?”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许新荣朝着茶几的方向一通扒拉:“我好热,没开空调吗?”
“喝死你算了,”我从茶几上拿过水杯,倒了一杯冷水递到他嘴边:“装得还挺像。”
喝完一整杯水的许新荣笑瞇瞇望着我,从我手裏拿走水杯,丢在地毯上,握住我的手亲了又亲:“装什么呀?你说的话我都听不懂,好奇怪。”
我翻了个白眼,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鼻子:“我刚刚要是真走了,你怎么办?”
被我捏住鼻子的许新荣显得有些搞笑,说话也带着鼻音:“你还在这裏。”
“我问你话呢。”
许新荣看着我,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回答,低头将鼻子从我手中解救出来:“宝贝,我好热,我能脱衣服吗?”
见他避开了我的问题,我没再追问,低头帮着他把身上的衬衫脱了下来,赤着上身的家伙正在专心和皮带作斗争,争了好久也没分出个高下,我看着他从开始到放弃,两手一摊就要在沙发上睡去。
“醒醒,别在这裏睡觉,”我拉开他的皮带,帮他把西裤脱了下去,心裏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我怎么就是个烂好人,他许新荣爱在沙发上睡就睡,睡死也不关我的事:“你这样会着凉的,回不去床上,好歹盖条毯子再睡。”
我正天人交战,寻思该不该出于人道主义给他找条毯子,许新荣的大腿就压到了我的肩膀上,推着我往下靠:“宝贝,我想要看你吃我的大屌。”
……这人还是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