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新荣听的时候满脸笑容,好像不管我说什么都会答应,结果到最后还是咬死不给我多加,一万二不含五险一金再加五百块零花钱是他的底线。
小气鬼!
又过了些日子,我终于摸清了他的底,许新荣那个远在香都的亲爹分了个商务酒店的牌子给他在北市搞拓展,支持基本没有,全靠许新荣自己在北市活动。
之前我就觉着他可能没在医院上班了,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拓展的范围限定在北市,但许新荣的野心一点不小,已经运营的、还没开业的、正在建设的、打算拿地的,大大小小好几十个公司,一举一动他全盯在眼裏,但凡有点机会绝不放过,没有机会就交个朋友,一个人掰成几个用,忙得脚不沾地,医院的工作自然兼顾不来,在他请了很长一段时间假以后,于上个月正式辞职。
不得不说,许新荣是个很勤奋的人,他那亲爹说得好听是给了他足够的自主裁量权,说得不好听就是甩手掌柜坐享其成,丢个刚刚起步的品牌过来,剩下的事都是许新荣一个人在捣鼓,之前我以为他家好歹还有点资金支持,没想到连钞票的影子都见不着。
就是在这样极端的条件下,许新荣还是把上次那个项目拿了下来,虽然目的不太单纯,手段相当丑陋,客观上也没赚多少钱,但他的确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了解到他的实际情况以后,我感到十分意外,毕竟我一直以为许新荣背后有更坚实的后盾,但实际上他除了有个许大少的名头,啥也没有,连赵明明都不如,赵明明好歹顶上有个大人物,手底下也有人给他干活,而他许新荣这边要不是我主动加入,怕是要单打独斗干到最后。
可惜连我也动机不纯,一想到这儿我居然有些可怜他。
方坚註册的公司只是一个空壳,干巴巴的毫无实绩,员工、业绩、资金样样都缺,没有任何竞争力可言,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找到办法让它看起来更具实力。
日子过得挺快,又过去个把月的时间,立秋了。
我走路时还有一点点瘸,但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之前许新荣丢给我的那些资料早已了然于心,手头的事情从简单的资料整理,逐渐过渡到更加深入的部分。
半个月前,我正式担任了他的私人秘书,虽然我用不着替他规划日程,也没法儿给他开车,只能替他处理一些基础工作,但名片上就是这么印的,老板不介意,我也没话说。
那一天起,我开始跟着许新荣在外活动,接触了各种各样以前接触不到的人,他的人脉资源全部向我敞开,其中甚至不乏我一直惦记着的各种潜在合作对象。
我偷偷留下了符合条件的对象的联系方式,先打着许新荣的名头私下联络了一段时间,又借着这张关系网发展了一些只与我有关的资源,找个机会一股脑全部转给了方坚。
他许新荣能活动,我和方坚也没什么不可以,许新荣确实本事不小,但我手头还握着两百多万现金,足够我耗上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方坚就找到一家愿意合作的公司,我们这家三无皮包公司就这样挂靠上了一家正儿八经的酒店集团,拿到了加入战场的入场券。
唯一的瑕疵……这家公司的名字让我有些膈应,恒明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但我仔细查过他家的股权关系和公司架构,和某个说不定已经被车撞死的人毫无关系,成立时间也是六年以前。
显而易见,应该是我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