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嘴要借用恒明资质的事情,赵明明看起来有些犹豫,好像不太愿意。
我很不高兴,之前求着我原谅他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要是我没玩够,他就继续给我兜底,保证让我玩儿个尽兴。
我当然知道男人在床上做的保证靠不住,兜底也没他说的那么简单,所以我只是开口向他讨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根本没有为难他的意思,甚至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过风险,我这么通情达理,他居然还有点不情不愿,我觉得我又被他耍了。
“不方便就算了,也不是非得找你。”
“恒哥,你误会了,”赵明明给我夹了块肉:“难得你找我帮忙,我不可能不答应的,你要用当然没问题,你想要那个项目我也很愿意支持你,但是……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什么意思,直说你觉着我铁定陪跑呗,”我扔下手裏的饭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怎么着,觉着我肯定要陪跑,划不来不想帮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当然会帮忙的呀,”赵明明见我不高兴,饭也不吃了,着急忙慌屁颠屁颠拉着我的手赔笑:“最近tony也没时间不是嘛,我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说能不能帮你处理点零零碎碎的杂事。”
我哼了一声,又把碗端了起来,没再多和他计较,权当他成功找补回来了。
赵明明愿意协助我当然是好事,他的经验比我丰富得多,我一个人瞎捣鼓,难说真就顺着许新荣那老狐貍的意思,傻乎乎给他陪跑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裏,我认真做好了我需要做的每一件事,为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在赵明明身上学到了挺多东西。
于是我真的成功了。
用我没想到的方式。
轻而易举,可惜成功的原因和我这些日子做出的努力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是换成谁都能覆制的成功模式,只要他也有个赵明明就行。
他会按照自己的想法搞定一切。
万万没想到,这一次换成是我在招标现场脑瓜子嗡嗡直响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付出的努力,我和赵明明一起做过的工作,归根到底全是他用来哄我开心的笑话?
许新荣看起来很冷静,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朝我走来,站在我的面前伸出了手:“你比我以为的聪明得多,恭喜你。”
“不是、我没……”我急着解释,可我太着急了,连长在我嘴裏的舌头也不听指挥:“我没有……”
许新荣一把抓过我的手,他脸色很怪,眼睛死死盯着站在我身边的赵明明,却还是执意要和我把手握完:“赢得漂亮,你厉害。”
他斩钉截铁说完这句话,将我的手松开,大踏步离开了会场。
我的心裏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呼吸不畅,一旁的赵明明将文件放进手提袋,面不改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恒哥,回去啦。”
“回你妈!”我拍开他的手,脑袋又晕又胀像是要裂成几瓣:“这根本不是我的标书、唔——!”
他捂住了我的嘴。
“对不起,但是麻烦恒哥换个地方闹脾气,”赵明明推着我走出门外,他的确是笑着的,但眼裏没有一点笑意:“有什么话回家以后慢慢说。”
我一把推开他,可我脑子裏浆糊似的,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来回回想的都是要怎么出这口恶气,赵明明像是早有预料,两只手插在兜裏望着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我,没等我缓过劲就硬是拉着我出了大楼。
他的车停在大门口,没走两步路就到了,和气得话都说不出的我截然不同,赵明明显得波澜不惊且毫无愧色,就像之前的每一天,他弯腰给我拉开车门,等着我上车。
“赵明明你什么意思,”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仅剩的理智也接近消失,我恨不得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暴揍他一顿:“你觉得这事儿也能和以前其他的事情一样让你轻轻松松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