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你拿我当白痴?”方坚不为所动,看起来甚至有点生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虽然跨坐在他身上,其实真没敢完全坐下去,想想我一百四十几斤的块头,直接落他身上还不给他这小身板压个够呛,纯粹就是靠两条刚刚已经累得打摆子的大腿在这裏硬撑。
谁能成想这家伙是铁了心不买我账,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该继续保持这个姿势还是赶紧起身滚蛋。
我在他的鸡巴和双眼之间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试探着又问了一句:“真不稀罕?”
方坚面不改色。
我有点挫败,像是自己的魅力受到了一点小侮辱,限定在乱搞这个层面,最近的我算得上无往不利,突然吃个闭门羹,多少有点失落。
方坚瘪瘪嘴,坐直身体把我推开:“你是真的没长心,我在你心裏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要说性事,气氛起到了决定性的影响,气氛好的时候顺其自然,没气氛的时候怎么都没那个黏黏糊糊的味儿,刚刚我还挺有感觉,但被他这么一搅和也什么感觉都没了,只觉得打个赤膊坐地板上冷得慌,累了好一会儿没吃饭,肚子饿得厉害。
地上的方坚已经站了起来,硬是把一根笔直的鸡巴塞进裤子裏放好,鼓鼓囊囊地挤在裤裆裏看着挺好笑,但他刚刚说的话弄得我心裏也不是个滋味儿,实在笑不出来。
“什么其他人……这会儿就咱俩,你非说这个,怪扫兴的。”我挠了挠头,也跟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一番激战之后身上酸得厉害,屁股被他硬肏了好久,使用过度导致的疼痛也找上门来,好在一开始有爽到,也不能算完全亏。
方坚没搭腔,低着头一脸失魂落魄,把我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还给我。
他不说话,显得我很愚蠢,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裏犯嘀咕,要说这也不怪我,本来我俩乱搞这个事情就很奇怪了,那既然要做就开心一点,何况也是他盼着我来,结果现在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他或者白嫖了他,明明不是我往他嘴裏塞的药,他现在这个态度就是莫名其妙!
方坚把衣服递给我以后虽然没说话,但是人也没走,站我身边盯着我穿衣服,这个气氛过于微妙,他的眼神好像一把火从我的皮肤上燎过,给我弄得有点发毛:“我说,我理解你现在情绪不好,但是这事儿真不能全赖我,你差不多就得了。”
“……阿恒心裏……阿恒的心裏除了你自己,还有其他人吗?”
我扣扣子的手一僵,和他四目相对,这人说的什么屁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把自己弄得活像受害人的方坚也直直看着我,底气足足的:“我们这些追在你身后的人,让你的优越感爆棚了吧。”
他说的是陈述句。
我这才咂出了他嘴裏的意思,他是说我在拿腔拿调拿他们几个当凯子耍着玩儿!
“你什么意思?”
方坚又瘪着个嘴不吭声了。
我气够呛,见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要死不活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当下就想照他头上捶个几拳,费了老大力气才硬生生忍住了我那蠢蠢欲动的手
——算我大发慈悲!
才不是这会儿没力气跟他撕吧!
我气得脑门阵阵发涨,心裏乱七八糟,指尖阵阵发麻,胡乱穿好衣服转身朝门外走,刚摸到门把手,方坚就追了上来,我还以为他想明白了要跟我道歉,一回头没想到是让我把医生的录音笔带走。
这都什么鬼事情!
我到了楼底下还觉得脑子裏一片浆糊似的,像是做了个极其扯淡的梦,走了两步,冷风一吹,猛然想起医生给我那个肛塞还在方坚那裏。
哎,去去去,爱咋咋地!
我迷迷瞪瞪回了家,躺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来的路上方坚就把他那一千九百块转给我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收款记录,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方坚到底怎么得出我优越感爆棚这个结论的原因。
他话裏的暗示让我感到不适,就好像我很享受现在的状况。
我享受什么?我最近这都倒了大霉了我享受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