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和许新荣相对而立。
许新荣笑意盈盈,赵明明满面茫然。
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了,原来疯病会传染。
“两位,两位是不是忘记我也是当事人了?”我挤进他俩中间,阻止他们继续深情对望:“请你们不要忽略我的感受好吗?”
“有什么关系,你亲爱的好明明也没少看我们做爱啊,虽然是些制作不太精良的视频作品。”许医生显得过于开心了,声调都上扬不少:“赵先生,你都不想知道我的宝贝最近又跟什么人玩儿什么新花样吗?”
他特意提到那堆乱七八糟的小视频,还有乌七八糟的男男关系,我才猛然想起之前医生同我说的事情,稍加回味,难不成他真是来给我帮忙的?
清醒点,就算真是来曲线救国的,那这会儿也是假公济私!
“给我打住,可别到处捅咕你那点破爱好。”
我推着赵明明往他的小奔驰走,这俩人再一起多待会儿,怕是又要给我整点怪事出来,昨晚上在方坚那裏折腾大半宿还没缓过劲,现在我只想赶紧回去睡觉。
赵明明像是被医生三言两语抽掉了魂,脑门还一直朝着许新荣的方向,我照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才舍得拧回正前方,走了没几步,一只手从后面勾住我的肩膀。
就知道这狗屁医生没那么容易放我走人。
我挥开医生的手还没走两步,他又拉住我:“别走啊,我还等着你俩给我演点饭后节目呢。”
烦人得很,许新荣手上还使了些力气,甩半天也甩不开,赵明明这会儿也不来帮忙,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想得神游天外,我回头朝他说道:“许医生、好哥哥,我这还没吃饭,演不了饭后节目,下次再说,我今天真的很累,先走一步行不行。”
“没吃饭好说啊,就是在这裏等你一起去吃饭的,吃饱了就不累了。”许大夫不依不饶,还是拽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又看了眼赵明明,只见他缓缓的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刚刚重启完毕。
“我懂了,我终于懂了,”他眼神亮晶晶的,传说中的智者参透了不得了的大奥秘时可能也是这副模样,但赵明明显然还掺了一大半神经兮兮进去:“恒哥伤害自己,我就会痛苦,我痛苦,恒哥就能报覆我……所以恒哥才做尽了最坏最下作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为了折磨我!”
我今天算是见了鬼了。
前面是发疯的赵明明,后面是不安好心的许新荣,前有狼后有虎,现在怎么搞?
赵明明回过神来就抓着我空着的手絮絮叨叨不停说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反反覆覆都是什么'恒哥真的太在意我的感受了'、'我们果然是相爱的'、'恒哥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之类的鬼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下意往后退躲开赵明明,医生又轻轻拦住我,我浑身发毛,强忍着恶心回头向他寻求现场帮助:“怎么办吧,彻底疯了。”
“恒哥、恒哥,看看我,”赵明明的手温柔无比,在我脸颊边摩挲,眼神满是怜爱,看得我从头到脚没一个地方自在:“如果你的爱就是互相折磨,你的幸福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我愿意全部接受,我以前不明白,现在我终于真正懂了你的想法。”
我被他真情实意地恶心得头皮发麻,胸口跟被他捅了个对穿一样冰凉又疼痛,我想赶紧换个地方,医生又跟着赵明明一起犯病,堵在我背后不让我走:“你看啊,他把你的想法全说出来了,他在你心裏的地位那么重要,现在你这别扭到极点的心意他也愿意接受,黄先生,你真是幸福啊,我都要嫉妒了。”
“这种福报我不敢要,你拿走,你这么喜欢那你跟赵明明相爱去!”
我抬头看向许新荣,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嘲讽和促狭,只是平静的註视着我的双眼:“他说的都是实话啊,本来你早就不用理会他了吧?”
有什么比发疯的赵明明更可怕,是还有一个许新荣也在一起发疯!
我被他俩堵在中间,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看着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认真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要染上疯病。
怎么就是我跟赵明明心意相通了,怎么就是我的幸福建立在用伤害自己去报覆赵明明的基础上了,我脑子有包吗我拿自己开玩笑……
我拿自己开玩笑……
“恒哥,你也想通了呀。”
“黄先生,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