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摆着赵明明不会为了钱为难我,我为什么还要去管这个事?
和以前一样当他是个路人不就好了吗?
他说啥我都往心裏去?
真就这么恨他?
眼前一片漆黑,他俩的声音从我的头顶飘来,我听不太清,耳鸣盖住了大部分声音,舌根阵阵发苦,剧烈的疼痛正在轰炸我的头颅,我好像倒在地上,又好像飘在空中,我的身体逐渐冷却,又从最深处燃起火光。
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脑子裏翻来覆去都是最近几个月交汇在一起的各种回忆,我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又什么都没有做,我好像过得痛苦不堪,又像是得到了奇奇怪怪的关心,我好像在意很多人,唯独不在意赵明明,我好像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唯独想过赵明明。
我是要死了吗?这是人家说的走马灯吗……
“你还活着,黄先生昨天玩太凶,加上一天没吃饭,情绪又比较激动,低血糖晕了而已。”
吓老子一跳!
赵明明一张大脸就在离我30公分不到的地方紧紧盯着,我一睁眼差点给我吓床底下去。
我扫了一眼身上盖的被子,是家裏的床铺,天花板也是每天都会见到的那一块,所以我是什么时候到家的?
“恒哥,你吓死我了。”
一只手落在赵明明的手中,被他吻了又吻,我还有点迷迷瞪瞪,也觉得不太是个滋味,把手从他手裏抽出来,塞进被窝裏:“我好累,你们两个人能不能让我静静。”
“恐怕不太行,你现在的状态我仅仅出于职业道德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待在房间裏,先喝点水再说。”
医生把水杯塞我手裏,赵明明扶着我半靠在床头,这场面怪异到我以为我还在做梦:“这水怎么一股子甜味……”
“葡萄糖,”医生又把空了的杯子从我手裏拿走,换成一个装着温热白粥的碗交给我,半坐在床沿上:“你家明明给你煮了粥,已经放凉了,多吃点,别又饿晕了。”
赵明明和许新荣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我看着床单上的花纹,脑子裏还是一片空白。
房间裏飘着米粥的香气,被阳臺吹来的风卷到窗外去。
没有人说话。
我想像以前一样去猜测他们的想法,但我现在实在太累了,再说我连自己的想法也猜不明白,更不用去猜测他们的想法。
何况,我可能也没猜对过。
我一口一口喝完碗裏的白粥,这次换赵明明把碗接走,起身去了厨房。
他倒还是那么贤惠,连个碗都要及时冲干凈才行。
赵明明进了厨房,只剩下我和医生面面相觑,房间裏温度高,他的外套和手套都脱了下来,只剩裏面的内搭衬衫,胸脯还是鼓鼓囊囊的,看着就手感很好。
他的眼神有些怪异:“你没忘记你之前和我说过的话吧。”
赵明明擦着手从厨房裏走了出来,我没来得及开口答覆医生,他便又回到了我的身边:“你俩表情好严肃,在聊什么呀?”
我沈默地看着大大方方坐回床沿的赵明明,掀开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把上衣丢到一边去:“我说,我们来做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