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平安夜,段永锋和程禄还是得照常干活。
他们终于见到了兰琪琪。
现在的兰琪琪小腹还是平坦得很,人也很精神,不说的话根本没人看得出她已经怀孕了。她一看到段永锋和程禄,就乐了:“是你们啊,好巧。”
“是很巧。”段永锋和她握了个手,“你还骗我你叫‘兰思琪’。”
“曾用名也是名字啊,我喜欢那个名字,所以很常用。”兰琪琪一点不觉得尴尬,笑道,“原来你们是特别行动部门的人,我说呢,上次就在你身上闻到了一些‘特殊生物’的味道。后来还在酒店大堂和那个小帅哥见了一面,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
段永锋茫然地看向程禄:“你们见过啊?”
“你给那两只买衣服的时候,她刚好路过外面,我们就点了个头。”程禄淡淡解释,“金色眼睛很好认,一看就知道是你之前说过的人。”
段永锋感嘆道:“原来如此,那你后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搞得我跟你解释兰琪琪就是我之前在酒店碰到的人都解释了半天……”
“听说,你俩昨晚上在西普裏的平安前夜大放异彩?”兰琪琪给两人倒了咖啡,好笑道,“不过你们溜得可真早,好像有不少姑娘想逮你们呢,结果十一点多就不见人了。灰姑娘都比你们回得晚!”
“别,无福消受。”段永锋给程禄的咖啡加了几块方糖,然后杯子带勺一块递给他,“你是没看见,所有的男的那目光啊,都跟利箭似的,嗖嗖嗖往我们身上扎。我们要是再站在那儿碍事,估计回家路上就得被人套麻袋了。”
“你这是动力不足,所以早早鸣金收兵。要是有你喜欢的,那被那么多男的嫉妒,得算荣耀好吗?”兰琪琪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咱的冰雪女王喜欢你,你还看不上啊?”
“噗……!”
幸亏段永锋这口咖啡没喝多少,不然就要当一回活体喷泉了。程禄一边嫌弃一边扯了纸巾递给他,段永锋擦擦嘴,看向兰琪琪:“你们西普裏庄园到底是学校还是八卦杂志社,有必要这种事人尽皆知吗?就算我无所谓,对你们自己的族人也不好吧?”
“这有什么,追求更优秀的人是我们的共同目标,失败了也正常,有什么不能说的。”兰琪琪挑眉道,“不过,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借个种你都不愿意?送上门的你都不要,你是不是不行,嗯?”
段永锋道:“你们既然是雌核生殖,那理论上不就是谁都行?这么讲究干什么?”
“就是因为谁都行,所以才要挑自己觉得顺眼的啊。”兰琪琪道,“而且我们族群裏有种迷信——男方条件好,孩子会更优秀,就类似你们人类那什么……代孕母亲的线粒体会略微影响孩子?是一个意思。”
段永锋道:“你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就让温柔乡温暖你啊。”兰琪琪乐道,“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虽然我还不是西普裏的校长,但是当个媒人是绝对够格的。不是我和你说客套话,你这个身体条件,西普裏的女孩儿最喜欢了,因为这样最man。不然你以为我找你打球呢?你要是喜欢别的……”
程禄忽然放下咖啡杯,咔哒一声。
不算太响,但很清脆。兰琪琪的话被打断了一下,扭头看了他一眼。
程禄就道:“别动我的东西。”
段永锋:“……咳。”
“……嗯?”兰琪琪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两人之间划来划去,“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意思就是……你们……?”
程禄不说话了,靠在沙发背上,略微抬着下巴也看着兰琪琪。看似很冷静,实际上青年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刚那句话就是冲动之下的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吓一跳。这会儿他心裏,有讲出荒唐话的***,有忽然宣称主权的紧张感,还有一种隐隐的、万一被当场反驳的害怕。
这时候,青年似乎能听到自己重重的心跳。
而生活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兰琪琪看程禄不回答了,于是转向段永锋:“段组长,几个意思啊?你们真在一起啦?”
段永锋扭头看了一眼程禄,低笑一声,然后把自己的咖啡杯也放回茶几上:“在一起,那还算不上。”
“……”程禄简直想攥紧自己的手指,但为了面子,生生憋住了。
兰琪琪挑眉:“那是……?”
段永锋一转头,朝程禄伸出手。程禄本来就紧张得很,搞不懂他这是哪一出,带着点恼火的情绪想要拍开。结果段永锋反应极快,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还直接将相握的手放在了程禄的腿上。
“事实上,是我还在追他。”
程禄:“!!!”
段永锋再次看向兰琪琪,笑了笑:“你也看到了,他还不太想配合我,所以我还得努力一段时间。”
程禄楞住了。
他从没想过段永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事实上,按照段永锋那个嘴欠的习惯,程禄之前很担心他会说出“程禄在追我”之类的话来。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用这么自然而然的语气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话。
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段永锋选择的是先保住程禄的面子。
兰琪琪略感有意思:“可是你说出是你追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惊讶,所以是还有什么隐情吗?”
“惊讶于我居然这么坦白呗。”段永锋其实感觉到两人相握的掌心有点汗湿了,大概是程禄真的在紧张,于是鼓励地用了用力,“他是个正经人,比较讨厌我满嘴跑火车,明白吧?”
“哦……”兰琪琪道,“那刚才是他先宣誓主权的啊,怎么你看起来不是高兴,而是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