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家主果然主持仪式去了。
段永锋将带来的装“蛊灰”玻璃瓶给了程家主,这就算齐活,后面已经不关他的事。程家的祠堂之类的重地,他还不太好去。
程家主的夫人也没去。她也是个普通人,没异能,除了固定的节日和特殊时候,一般不会闲着没事跟去祠堂。
于是段永锋蹲在厨房看程夫人做蛋糕,给她打下手。等两小时后程家主和程禄回到主屋,看到的就是程夫人在用水果装饰蛋糕、段永锋在吃水果的画面。
“……”程禄简直无语,“你这是在干嘛?”
蛋糕还没装饰完,这家伙居然就先吃上水果了,倒也不拿自己当外人。
“嗨,小段帮我削水果和切水果呢,又快又好。”程夫人笑着解释,“但是切完我又想换一种,所以就让他吃掉之前的了。”
这会轮到程家主“……”了。
“你这不用的水果,可以留下等我回来吃啊。”程家主无奈又好笑,“你都把小段塞饱了,午饭还要不要吃了?”
段永锋:“还有午饭?”
“我们家难道还管不了你一顿午饭?”程家主笑了笑,然后把玻璃瓶放到桌上,“还有,这个用完了,你拿回去吧。”
“噢,结果怎么样啊,叔叔?”
“幸不辱命。”程家主道,“禄禄,你等下把标记的大致位置给小段看看。”
程禄道:“我分享地图位置就行了。”
“禄禄张嘴。”段永锋塞了两瓣贡柑,笑嘻嘻道,“好吃吧?”
程禄想吐槽他借花献佛,但亲爹亲妈还在面前,生生忍住了。程夫人也给自己老公餵了两口水果,然后敏锐察觉不对劲:“你脸色不是很好……出什么事了吗?”
“稍微有点事。”程家主应了一句,然后冲段永锋道,“小段,来聊一下。”
“好。”段永锋拍拍手,和程禄一起跟着程家主走了。
***
三人一起到了书房。
程家主让段永锋给蒋兆中打电话,蒋兆中这会儿刚好有点时间,于是就相当于电话参加这个“讨论会”了。
“蒋局,对方有个高手。”程家主一开口,就是让蒋兆中眉头紧锁的消息,“照理说,我应该能大致推算掌握母蛊的是什么人的。但对方能对抗我的追踪,所以我只能锁定当时母蛊的位置。”
蒋兆中道:“位置发过来,我们马上去突袭。”
段永锋道:“刚刚已经发到系统裏了。”
“稍等。”蒋兆中那边安静了十来秒,然后远远地听他说了句,“刚刚发给你的任务,马上带人去突袭,带够人,註意安全。”
段永锋听着,偏头凑近程禄低声问:“你猜他安排哪个组去了?”
“四组。”程禄低声回道,“他可以以最快速调动蒋宣,而且不需要说服解释的过程。”
这就是父子同单位的好处。虽然平时有点麻烦,但是干起活来,蒋兆中不用和蒋宣客气,指哪打哪。
段永锋一点头:“我也猜是四组。”
那头蒋兆中吩咐完,又回来继续和程家主电话会议:“我已经让人去突袭了,程家主还有什么需要指点的吗?”
“指点谈不上,就是有点疑问。”程家主道,“我听说,神崎正雄说的蛊虫操控者,和之前一起缚地灵抓替死鬼案件中的所谓‘仙长’,特征很像,蒋局长怎么看这件事?”
“这个事,段组长和我说过。”蒋兆中回道,“但是仅凭李旭父母和神崎正雄的而一面之词,仅凭这点似是而非的特征,是不可能并案的。而且李旭父母的死亡,医学报告给出的是自然死亡结论,无论是亲属还是检方都未提出异议。所以如今之计,就是想办法逮到这个人,然后再倒查他身上的事。”
段永锋道:“如果真是之前李旭父母碰到的那个人,他当初就没在公园监控之中出现过,或许不那么好抓。”
“神崎正雄身上的子蛊死亡,说明这人已经‘醒’了,想再‘挂’他,不太可能,只能先看看突袭奏不奏效了。”蒋兆中问道,“不知程家主是否测算过,抓捕此人的成功率?”
“没。他能避过我的探查,自然不会轻易被我推算。”程家主道,“我打这个电话,主要就是提醒你,不要轻敌。我听说汪北斗也对这个人没印象,看来两溪市来了个很强烈的不稳定因素。”
“两溪市是多个古老家族的主家据点,他敢这么来,估计是有点料的。”蒋兆中也不忌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提醒道,“如果我们这次被他溜了,要提醒大家多小心。”
“我明白,我会和其他家主打声招呼。”程家主道,“不过这个人,应该也是为了刚举行告别式的那家办事。现在那些宵小不是被‘打’得东躲西藏了吗?难道还会利用这个不知哪来的野路子,再绝地反击一下?”
“不无可能。”蒋兆中和程家主讲话,倒不藏着掖着,毕竟某种程度上特别行动部门和这些大家族算是连理同枝、生死相依。蒋兆中虽然觉得敌人“单枪匹马”的,肯定撼动不了例如程家、闫家之类的几个大家族。但出于“战友”的立场,蒋兆中还是希望这些家族的成员们谨慎一些。
“他敢给素不相识的人支招,以命换命,就说明他是个没什么世俗道德观念的人。”蒋兆中道,“或许那些还在垂死挣扎的家伙,能给出什么压箱底的好处,让他给出解困的法门。不管成不成功,对于我们、甚至这个社会来说,都是大麻烦一桩。所以,还是尽量别让他们找到一线希望的好。”
“理解。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你上面的态度了。”程家主点点头,“我这边没什么要说了,你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