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锋跟着程禄回到了他的房间,程禄关门的力气没收敛,“嘭!”的一声,引得段永锋回头看。
“怎么?”段永锋笑了笑,“生气啦?”
“少嬉皮笑脸的!”程禄走向他,“我问你,你说年底发现的,是不是平安夜那个晚上?”
“……”段永锋一眨眼,“不记得了。”
“少卖萌!这么大个子卖萌你好意思吗?”程禄逼近他,“当时还和我撒谎,嗯?还让我以为你是不想走!”
“呃,我确实不想走啊。”段永锋打了个哈哈,“要是你那晚上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乐颠颠就上去啦。”
“别狡辩。”程禄瞇了瞇眼,“你是不是在楼下发现有人在蹲我,所以才留那么晚没走的?”
“……”
程禄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你一个人怎么就敢……你疯了吗?!现在你回想起来是能说他不专业、菜鸡,万一你守楼下的时候,来了一群专业作战的呢?要是还有异能者呢?!”
段永锋看着他的眼睛,低笑道:“你在担心我吗,禄禄?”
程禄道:“不要避重就轻!”
“你看,就像你现在会担心一样,当时我也担心啊。”段永锋笑了笑,一伸手,拢在青年的后腰,低声道,“要是我走了,他们去偷袭你,怎么办?”
“那你……不是能上来吗?”
“你让我走的啊。”
“这时候你又知道装乖了!……唔。”
段永锋搂着他吻了一会儿,才松开人低笑道:“我道歉,别生气啦,禄禄。”
“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程禄擦了擦嘴,瞪他一眼,“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现在还能全须全尾站在我面前?”
“对啊,我也这么想,所以我觉得我当初做错了。”段永锋全盘接受程禄的教训,“所以对不起啊,禄禄。”
“你……”对方态度这么诚恳,程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道。“你以后不要这样逞英雄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力量大,而且要是遇上异能者,你更不知道怎么对付。就说这次神崎正雄的事,要是我不在,那只子蛊真的从神崎正雄的肚子裏冲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所以单枪匹马真的很危险,这不比你在战场上的时候简单。”
“我知道,谢谢禄禄救我。”段永锋亲亲他的眼睛,“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别贫了。”程禄推开他的脸,“说正事呢!”
“嗯,你说,我都记着呢……”
段永锋笑了笑,心裏想的却和程禄的看法不太一样。
程禄虽然是厉害的异能者,但处理事情的经验还不多,还得慢慢教。而且他的体术也算不上程家最好的,段永锋担心他对上一些厉害的角色容易吃亏。
有些事,段永锋要是能悄悄处理掉,就不想再放到程禄面前了。
正如平安夜那个晚上,段永锋没上楼在程禄家裏守着他,就是因为不想将可能的战斗带到程禄面前。万一当时真的有袭击者,段永锋在楼下和他们短兵相接,不管怎么说,至少能给程禄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要是段永锋和程禄一起在家裏碰上敌人,那估计就直接一网打尽了。
只是这些,段永锋现在是决计不能和程禄说的。
默默守着,也就行了。
***
下午,段永锋和程禄拿着瓶子去还给体检科,然后被蒋兆中叫去开会。
段永锋原来还想着该说的程家主都说完了,这会儿叫自己去开会,自己也找不出什么新鲜词儿啊。结果一开门看见蒋宣冷脸坐在办公室裏,段永锋顿时懂了。
段组长甚至还不动声色给自己的顾问递了个眼神,好似在说:你看吧?
程禄只是盯了他一眼,示意他先别乱说话,然后跟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叫你们来,是和你们说一下早上的突袭行动,程禄回去也可以和程家主说明一下。”蒋兆中没什么废话,开口就是正事,“蒋宣,你说吧。”
“嗯。”蒋宣推了一下眼镜,“总的来说,我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段永锋心说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但转念一想,该不会是叫自己来问责的吧,于是问道,“是我们通知得太晚了?”
“应该不是。”蒋宣虽然经常讲话不客气,倒不会往别人身上栽赃,“那是一栋烂尾楼,我们调取过附近的监控,也问过那附近的常驻人员和线人,没人知道那个地方曾经住过人。”
“烂尾楼?”段永锋问道,“问过附近的流浪汉和乞丐吗?”
烂尾楼、桥底、隧道洞道等地方经常是这些无家可归者的聚集地,有时候,他们掌握的信息甚至超出当地管理者和线人很多。段永锋觉得如果那个操控母蛊的人曾经出现在烂尾楼,或许会引起这类人的註意。
“还没。这些人白天都不在烂尾楼裏,晚上我再找人去问问。”蒋宣看起来有点丧气,没有反驳的力气,“不过,我觉得找到的机会不大,你们最近要小心。”
“明白。”段永锋顿了顿,又道,“这事……说真的,还是四组出力比较多,要不我还任务回去?”
“不用。”蒋宣淡淡道,“程家算在八组的外援,这点上八组肯定出力更多。”
“呃……”段永锋看了一眼程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