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全,你怎么回事?”张玉芝把筷子一摔,两只三角眼往上一抬,不满地骂道:“你就给我们吃这些,猪都不吃的东西。”
苏大志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色同样不好看,显然是认同了张玉芝的说法。他们才来了两天,这饭就一顿不如一顿了。
“你爱吃不吃。”秦德全不和她争辩,端起碗“呼啦呼啦”的往嘴裏扒拉,不一会儿就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碗。不客气的把张玉芝还没动的那碗杂粮粥也端过来几口吃完了。
秦德全打了个饱嗝,这才说道:“你们都混不下去了,还挑三拣四的,爱吃不吃,你不吃我还能多吃点。”
又转过头对王银香说:“一会儿把厨房,放粮的屋子都锁起来。”
“哎,知道了。”王银香点点头。
“乡下人果然没礼数。”张玉芝被秦德全一番话说的头顶都快冒烟了:“我们可不像你们,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看不上我们那你们滚啊。”秦德全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让这俩夫妻早早离开。因此,无论那疯婆娘说什么他都不生气。哎,最好能气死那婆娘。
张玉芝刚想说些什么,秦德全就抢先说道:“你可别说我儿子在镇上怎么得你们照顾,我呸。”他啐了一口,“我儿子自己的工钱应付他们一家子的生活够够的了,没准你们还时不时的从你女儿那套点吧。这么说你们想在我家住也得给我钱。”
苏大志和张玉芝脸色铁青。
“巧云,你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爹娘?”
苏巧云看看公公,又看看爹娘,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求救般的眼神看向婆婆。
王银香躲过她的视线,她也不想让儿子的岳父岳母一直在这裏住着。
苏巧云咬了咬唇,顶着众人的视线起身往秦扬的屋子走去。
她进去的时候,秦扬和秦家宝正在吃饭。他们父子吃的饭比她们吃的好不少。
秦扬听到了外面的争执,他也知道苏巧云是为了什么来找他。可是他面上还是不解地问:“怎么了?”
明明孩子都四岁了,苏巧云面对着秦扬还是很不自在,她张了张口,“你,你去外面看看吧,爹他们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秦扬皱眉,却还是动也不动地稳坐着:“是不是爹娘觉得饭不合胃口,让他们凑合一下吧。”
“爹,外公外婆他们为什么觉得不好吃啊?”秦家宝天真地说:“很好吃啊,比我在外公外婆家吃的好吃。娘,你让外婆他们不要挑食”
听到这话,苏巧云的脸一下子红了。在镇上的时候,她偶尔带家宝回娘家,她娘舍不得给家宝吃好的,就连她带过去的东西也要留着给她弟吃,家宝每次在外婆家都吃的不好,家宝有时候会闹,她娘就说家宝挑食。
“那我们就在爷爷奶奶家一直住着好不好?”秦扬怜爱地摸着儿子的头。
“好啊好啊。”秦家宝开心的点头。
看着父子俩其乐融融的样子,苏巧云心中苦涩。不知道怎么回事,家宝总是更喜欢他爹,明明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带着他的。
苏巧云出去后。院裏的吵闹声又传进来了。
秦扬握着筷子的手不断用力,手渐渐的有些泛白。回来好几天了,他都没怎么出过门。
他不想看到别人奚落的眼神,看似关怀实则看热闹的假惺惺的关怀。可现在,家裏无休止的争吵让他烦得很。
“爹,我一会儿想出去玩。”
“成,一会儿吃完饭爹带你出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秦扬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秦洲和林景从山上下来,秦洲的手上还提着好几只兔子。
“这几天山裏这么多兔子。”林景戳了戳已经死掉的兔子。
“正好趁这段时间多弄点,把皮都留下来给你做衣服。”秦洲捏着他的脸颊:“看你,冬天连门也不出,除了吃饭,窝在那动也不动弹。”
“还不是太冷了。”林景把秦洲的手拍开:“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不怕冷。一会儿
你和娘说你想吃肉,不要把兔子卖掉。要是我说我想吃,她肯定不同意。”
“行,我就说我想吃。”
“还有啊,回去你做饭。娘做饭油也不舍得放,就放点盐。”林景撇撇嘴,他可不想好好的兔肉被做的没什么味道。
“嫌娘做的饭不好吃,每顿也没见你少吃啊。”秦洲笑他。
“那能一样吗?”林景恼了,掐他胳膊,“家裏不是喝粥就是吃面,谁做都那个味道。肉就放点盐,那能好吃吗?”
“好好好,我错了。”秦洲拉住林景拧着自己胳膊的手,“你这家伙,怎么总掐人。”
“还不是你说话难听,惹我生气。”林景哼了一声,“你再惹我,我可不止是掐你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往村裏走。
秦扬带着秦家宝和秦洲林景迎面碰上了。
“刚从山上下来?”秦扬主动问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