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哭了。”王银香听到哭声,赶紧回来了,“家宝,哭什么呀?”
秦扬拿过王银香手裏的湿布,给秦家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额头,脖子,手,哪都没有放过。
“好了,不哭了,爹和爷爷奶奶都陪着你呢。”秦扬从秦德全的手上接过秦家宝。
秦家宝还不停地抽泣着,但到底哭的声音小了很多,他依恋地靠在秦扬肩膀上,两只肉乎乎的胳膊用力搂着秦扬的脖子。
秦家宝虽然很想他娘,但到底是和秦扬的感情更深一点,哭闹了几日之后也就慢慢接受了现实。
这几天天气更热了,可尽管这样,还是得干活,地裏的杂草长的又快又多,只靠早晚那点时间根本锄不完。只能戴着草帽,顶着烈日劳作。
尽管天气异常的炎热,人们也不像以前一样把上衣脱了系在腰间,再热也穿着衣裳。原因无他,人们怕热,但更怕晒。
前几天,赵有才热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把短褂脱了,不到半天,背上就被晒的脱了皮,皮肤下粉色的嫩肉也露出来了,有的地方晒脱皮,有的地方没脱,整个背又黑又粉的,看着恐怖的很,涂了好几天的草药才慢慢恢覆了。
有了赵有才这个前车之鉴,这下人们可不敢脱衣裳了,再热也薄薄地披一个短褂。
秦洲和秦江扛着锄头往地裏走,准备去锄草。
地裏的小麦和粟米已经长到了成年男人大腿处了,也结上了穗。只是到底是不如之前,结的沈甸甸的,现在都结的稀稀拉拉的,捏上去还能捏到不少空壳。
“这收成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秦江嘆气,“去收成就只有百十来斤,看今年这样子,连百十来斤都没有了。”
秦洲手上动作不停,依旧锄着杂草,“世道就这样,只希望今年的税别再涨了。”
“不能了吧?再涨,我们还有活头吗?”
“难说。”
秦洲倒也不是悲观,而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年肯定还会涨。
尽管这时交通不便,信息也难以流传。这段时间还是多多少少听说了其他的镇,县的情况也很糟糕。都成这样了,官府也没有一点措施。这很难让人不担心啊。
要么就是其他的地方情况比他们这裏还要严重,受难的地方太多,他们这裏已经算好的了。
要么就是他们当地官府太腐败,知府,县令这些为官的只懂自己享受,不管百姓死活。
秦洲摸了摸下巴,哪种可能性更大一点呢?
秦江看着秦洲突然就停下来了,拍了他一把:“老二,想什么呢?动也不动一下。”
“没想什么。”
秦洲回过神,继续锄草了。
两人回家的时候,孙梅和王金花正在院子裏树底下坐着择菜。旁边还铺着一块布,秦浩在上面爬来爬去的。
这时候已经傍晚了,在屋裏反倒是比在外面还热。王金花已经习惯每天晚上都在院子裏择菜,洗菜了。
秦洲和秦江刚踏进院门,就听到王金花说:“我看周大丫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