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大中午,这条小巷依旧人迹罕至,如果不是巷口的黄色警戒线以及巷子裏的那一滩暗黑色血渍,谁也不会想到昨晚的这裏曾经有一条生命流逝。
惟宗站在巷子裏,盯着那滩暗黑色的血渍,微微皱起眉头。
钻石戒指被丢到了垃圾桶裏,钱包裏的现金和银行卡都在,那说明这并不是劫财;如果说劫色,女子的身体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因为反抗而造成的伤痕,看起来死者是心甘情愿地与凶手发生亲密关系,劫色是说不过去;上述两点皆不成立,那么凶手与死者应该是认识的,想寻找某些刺激所以在外面办事。
至于死者身上那两个人的吻痕,难道是3p?
惟宗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口味似乎重了点。
“怎么了?”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惟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定了定神,说道,“越前君有什么新的发现么?”
“什么都没有,感觉是死者脱光了衣服站在这裏自杀的。”查看着血手印的越前直起身子,抬手压了压帽檐,“我有点怀疑这裏到底是不是案发现场?”
“如果是,那么说明凶手的心思太缜密了。”
“如果不是,那案发现场到底在哪裏。”
“越前君。”一道灵光闪过,惟宗似乎想起了什么。
“纳尼?”越前撇头看着惟宗。
“去发现戒指的地方看看?”
“无所谓。”
惟宗算是弄明白越前口中“无所谓”的言下之意就是你做主,既然让他做主,那他就很不客气了,转身按照早上的那个路线走去。
垃圾桶裏的垃圾早就被收走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桶立在路边,两只乌鸦站在冒出了几抹青绿的枝桠上,互相为对方梳理着羽毛,见有人过来,“扑棱、扑棱”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看什么?”越前双手揣进裤兜裏,仰起下巴,问道。
“这裏有摄像头。”惟宗抬手指了指墻头,“如果摄像头是好的,那应该拍下了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发现尸体前的所有经过这个垃圾桶的人。”
“也有可能有凶手?”越前顺着惟宗手指的方向看去。
“嗯。”惟宗点了点头。
“那就调取这附近摄像头的录像。这是哪个支店分管的?”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两位青春组的新人大眼瞪小眼,过了一会,一个去翻查地图,一个去电话求援。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两人按照地图上的显示,找到了位于街角的警察署,银白色的樱花徽章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淡淡的光华。
警察署的大门紧闭着,惟宗抬手推了推,并没有锁,用力推开门,一道呛人的白色烟雾扑面而来,咽喉处传来不适感,惟宗忍不住咳了起来,待烟雾渐渐散去,惟宗方看清了坐在正对着大门的那张桌子后面,将腿翘到桌子上吞云吐雾的白发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惟宗的视线被吸引过去,只见一深蓝发年轻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额头上绑着的绿色发带随着他的步伐频率不住地下滑,他又不停地伸手去扶,看得惟宗不由得为他捏一把汗。
“请问……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年轻人站在惟宗面前,将发带推了上去,微微喘气,白凈的脸上尽是灿烂的笑容。
惟宗的目光落在了年轻人胸前的铭牌上,从衣兜裏摸出了工作证,递到年轻人面前:“坛君,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三系惟宗闻。”
“啊?”坛太一微微张开嘴巴,一脸惊讶地看着惟宗,“你们不是高中生么?”
一道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他看起来就这么像高中生么?
“你还mada
mada
dane。”越前也摸出了证件,在坛太一面前亮了个相便收了回来。
第二道黑线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他盯着那双咖啡色的眼眸,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警察惟宗闻,这是我的同伴越前龙马君,我们想调取昨晚到今天早上八点前甬关三丁目那条马路上的录像。”
坛太一楞了楞神,他转头看向叼着一根烟翘着腿的白发男子,咬了咬嘴唇。
难道白发男子才是管事的?
惟宗抬腿走到白发男子面前:“你好,能不能麻烦您将昨晚到今天早上八点前甬关三丁目那条马路上的录像资料调给我?”
“不许命令我!”白发男子吐出了口中已经燃尽的烟蒂,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惟宗脚边,三角眼往上一吊,一脸凶狠地说道。
“……”惟宗的嘴角狠狠一抽,他哪个字眼含有命令的语气了。
“亚……亚久津前辈……”坛太一双手搓了搓衣角,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