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是被压醒的。他睁开眼睛,光线透过隔扇落在房间裏,天色有些暗了,胸口压着一只胳膊,他转过头,一张贴着ok绷的脸映入眼帘,嘴巴微微嘟起,一个小泡泡被吹了起来,惟宗童心大发,伸手戳破了泡泡,只见大猫吧唧吧唧嘴,朝惟宗的方向拱了拱,又继续沈沈睡去。
惟宗将压在胸口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移开,掀起被子站了起来,只听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说道:“小闻闻起来喵?”
“嗯。”惟宗回头看着睡眼惺忪的菊丸,“英二如果困,就在睡一会。”
“不要喵。”菊丸大猫摇了摇头,红色的发丝摩擦着枕头,他伸了一个懒腰坐了起来,抬手抓了抓头发,说道,“如果再睡下去,晚上就不用睡觉喵,到时候会被妈妈念叨的喵。”
“那英二也起来吧。”惟宗拿起菊丸脱下的外套递了上去。
菊丸伸手接过,手却没有缩回来:“小闻闻拉我起来喵。”
“好。”惟宗也伸出手,双手相握,惟宗手上微微使力,大猫站了起来。
“小闻闻,下午好喵。”菊丸将嘴巴凑到惟宗的脸颊处,亲了一口,笑瞇瞇地说道。
“是,下午好。”惟宗又怎么会不知道猫儿的心思呢,回亲一口,猫儿脸上的笑容跟偷了鱼没啥区别。
两人穿上外套一前一后地走出卧室,只见老爷子盘腿坐在走廊上,认真地与人对弈,而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一蓝发青年。
小爷爷呢?惟宗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踪影,没一会,白皙的俊脸上布满了无奈之色的小爷爷揉着眉心从一间和室裏走了出来,当看到他时,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又过了一会,自家母上大人与绫子大姐捧着平板电脑也从那间和室裏走了出来,两人嘴角的笑容带着促狭的味道,当发现他在看她们时,两个女人非常默契地咧嘴一笑,母上大人还冲他扬了扬手上的平板电脑,带着胜利者的面孔扬长而去。
“小爷爷今后的日子一定很惨。”惟宗摇了摇头。
“为什么喵?”菊丸不解地问道。
“因为有两个不寻常的女人在他生活的圈子裏。”
“啊咧?”
“所以,我们也要离这两个不寻常的女人远一点。”
“……哦。”
惟宗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很惨。
“唔……不错,还是和你小子下棋有意思,你懂得谦让老人家。”惟宗老爷子摸了摸下巴,心情大好,一边收着棋盘上的黑子一边说道,“哼,真田家那臭小子脾气跟他爷爷一样倔,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
“平局或者老头赢了。”惟宗凑到菊丸耳边,低声说道。
“哪裏哪裏,是老爷子棋艺精湛,我输得心服口服。”一道磁性十足的嗓音传来。
惟宗冲菊丸挑了挑眉头,菊丸大猫有些苦恼地看了看与老爷子对弈的青年,歪头看向惟宗:“小闻闻,我不会下棋喵。”
“……然后呢?”
“那就没办法让爷爷赢喵。”
“……”这猫儿呆萌的时候真可爱。惟宗轻咳一声,掩饰住他呼之欲出的笑意。
“哟,病人醒了?”蓝发青年回头看着惟宗,抬手扶了扶那被拿来做装饰的平光眼镜,手撑着地站了起来,“老爷子,我先帮惟宗做检查。”
“嗯,好,有劳了。”惟宗老爷子也站了起来,却没有跟着孙子进主屋,反而是带着两个儿子回自己的卧室。
展护卫与锦毛鼠却没有离开,一只蹭到惟宗脚边,一只跳上菊丸肩头。
“忍足前辈。”惟宗轻唤一声。
“嗯……咳咳……你这头上的绷带是谁绑的?”忍足嘴角含笑地走了上来,伸手动了动惟宗头上的蝴蝶结。
“干前辈。”惟宗回答道。
“很有技术含量,能让绷带制成的蝴蝶结这么硬挺。”忍足将手揣进裤兜裏,“走吧。”
“是。”惟宗点了点头,领着菊丸和一猫一狗跟在忍足身后进了主屋。
忍足的询问很仔细,检查很认真,一番下来,天色愈发暗了,忍足在头皮摩擦的地方上了点药,重新用绷带缠了一下,打了个结后便将手套脱了下来丢进医药箱裏,叮嘱道:“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没想到干法医除了擅长解剖尸体外,对活人的包扎还有一定的研究,处理得当。好好休息就行了,头上的瘀肿和脸上的淤青会渐渐散去的,不用担心,只是吃饭和说话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大力扯到嘴角。”
“那饮食方面有没有什么要註意的喵?”菊丸抱着锦毛鼠,关切地问道。
“饮食啊?”忍足瞥了惟宗一眼,“那就吃点猪脑吧。”
“喵?”
“以形补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