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
“今天下午网上出现了一条消息,说是深井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坠楼而亡,警方初步判定为自杀,家属不满警方的判断,当场殴打警察,致使被殴打警察轻微伤。那名警察指的是你?”忍足扣上药箱,坐在惟宗面前,问道。
“诶?”惟宗一怔,与菊丸对视一眼。
“有很多人进行评论,都力挺警察呢,我也点了一个讚。”忍足反手撑地,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眸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采访一下,身为受害者的你听到这个消息要向我们大家说点什么呢?”
“为人民服务。”惟宗抿了抿嘴,沈吟片刻,说道。
“……”
“生的伟大,打的光荣。”
“……”
“让拳头来得更猛烈些吧。”
“看来该给你开点药,药不能停。”
“……”
在惟宗和雅的盛情邀请下,忍足和菊丸两人留下来与惟宗一家人共进晚餐。
餐桌上的气氛和谐中又带着几分诡异,惟宗瞥了一眼身旁在尝了一口糖醋裏脊后便爱不释手的菊丸大猫,捧着碗往嘴裏扒拉了一口米饭,将筷子伸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辣子鸡丁,刚想夹,便看到一双筷子伸了过来,抢先一步夹走了自己看中的那块,只听坐在对面的绫子说道:“大哥,你怎么老吃饭呢,来尝尝和雅做的辣子鸡丁。”
“就是呀,小叔,来,吃一块回锅肉。”惟宗和雅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惟宗言义的碗中,用手肘戳了戳惟宗,“阿闻也真是的,小爷爷来了也不懂得布菜。”
“……哦。”惟宗抿了抿嘴,在饭桌上扫了一圈,站起身,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惟宗言义的碗裏,“小爷爷吃鱼,这鱼刺不多,而且很嫩。”为了体现自己不厚此薄彼,惟宗也给坐在惟宗言义身旁的老爷子夹了一块,“爷爷也吃鱼。”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拍黄瓜放进弟弟碗裏,“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经常到家裏来吃饭,有想吃的就跟和雅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和雅做的拍黄瓜么?”
看着碗裏的拍黄瓜,惟宗言义脸色微微僵住,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噗……”惟宗被米饭呛着了,不住地咳嗽起来。
除了惟宗老爷子父子三人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知道一些关于拍黄瓜的内幕,在看了一眼惟宗言义的神色后,都低下了头。
“怎么?我夹的不好吃?”老爷子见惟宗言义除了拍黄瓜外其他的菜都动了,有些不满地说道。
“……没有,很好吃。”惟宗言义夹起拍黄瓜塞进嘴裏,慢慢咀嚼,细细品味一番后说道,“比起前段时间吃的,这次的拍黄瓜有着另一番味道。”
“小爷爷,吃糖醋裏脊喵。”菊丸也夹了一块肉放到了惟宗言义的碗裏。
“谢谢。”惟宗言义嘴角微微扬起,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饭桌上的其他三个男人也纷纷效仿,为惟宗言义添了一筷子的菜表达了自己的关切之情,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没有任何动作的忍足身上。
端着汤碗优雅地喝着的忍足医生抬起眼眸,坦然地接受了所有人的视线,放下碗,撇头看了看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地被安排坐在自己身旁的惟宗言义,又看了看那碗裏各式各样的菜肴,抬手推了推眼镜,又转过头看向众人,嘴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大家都吃饱了么?”
饭桌上一片死寂,过了一会,便听到筷子勺子与瓷盘瓷碗碰撞的声音。
惟宗继续往口中扒拉着米饭,心裏正在为母上大人和绫子大姐宣告失败的策略哀悼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忍足前辈伸手拿起碗边的筷子夹了一根菜心放在小爷爷碗裏,他不由得张大嘴巴,连忙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人註意到这个动作。
高明啊!不愧是一个月换四个女朋友的关西狼。眼尖的惟宗瞥见小爷爷脸上飞快闪过的尴尬,感嘆道。
“小闻闻,你吃饱了喵?”菊丸大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惟宗回过神来,夹起一根菜心往嘴裏塞,却收到了忍足投来的一瞥,那一瞥中所包含的意思有很多,惟宗耸了耸肩膀,继续扒拉米饭。
裤兜裏传来振动,惟宗放下碗筷,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惟宗有些迟疑,没有按下接通键,电话挂断了,过了一会再度响起,还是同样的号码。
“阿闻,怎么了?”看出了侄孙脸上的迟疑,惟宗言义问道。
“陌生的号码打来的。”惟宗回答道。
“给我。”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接过惟宗手上的手机,惟宗抬头看去,是小叔。
惟宗韶明滑过手机屏幕,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小兔子,是我!不许挂断电话,否则明天我就把你和红发大猫交往的消息发到互联网上去!”
“五十岚前辈?”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天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