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扯了扯贴在身上湿答答的衣服,看着四周,当视线触及到船头消失不见的栏桿时,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他转头看着狼狈不堪的人们,取下眼镜调整着镜架的木手,头上白色与橘色相间的帽子不见了的甲斐,抬手捋着湿漉漉金发的平谷场,目光撞上了鬼的视线,不二的心凉了半截,转身冲到船头,探头往下看去,微波荡漾的海面上漂浮着细碎的木板,以及翻着白肚皮的鱼。
“不二。”身后响起鬼的声音。
“鬼前辈,手冢和阿闻不见了。”握着栏桿的手微微颤抖,不二极力稳住内心的不安,转头看向鬼,说道。
“应该是被最后那一波海浪冲走了。”鬼面色微微一沈,转头看向站在甲板上的船员,厉声喝道,“立刻联系保卫厅,报告位置,进行搜索。”
“是,少校。”船员意识到不妙,敬了一个礼后转身快速钻进了船舱。
“不二。”耳边再度传来鬼的声音。
不二深吸一口气,嘴角扯起一个弧度,他点了点头:“我知道,有手冢在,他们一定不会有事。”转过身,不二睁开冰蓝色的双眸,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低声喃道,“手冢,阿闻,你们一定要没事,”
大井码头上站满了闻讯而来的新闻媒体,他们扛着长枪短炮记录着眼前这一切,陈梅站在被无数波海浪洗刷过的臺阶上,双手环在胸前,看着趋于平静的海面,耳边听着记者的现场报道,眉头微微皱起。
而此时,在巨响响起时便已经登岛的菊丸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排接着一排、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心上滑过了一丝不安,嘀咕道:“小闻闻他们应该还没有上船吧。”
“上船的概率为69%,没有上船的概率为31%,避过海浪的概率为40%,没避过的概率为60%,全员安然无恙的概率为99.99%,是海底火山爆发的概率为20%,是其他的概率为80%。”耳畔传来干数据狂的声音。
“组长他们不会有事的。”越前双手抄进裤兜裏,微微抬起下巴是,说道。
“干,菊丸,越前,走了。”已走到森林边缘的千岁回头看着站在沙滩上的三人,唤道。
“是。”三人同时应道,转身跟上了千岁等人的脚步。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隔扇外传来了犬吠声,惟宗和雅心烦气躁地看着电脑屏幕,深吸了好几口气却依然无法平覆,她抬手合上了笔记本,起身走出书房,站在走廊上,只见金毛展护卫抬头看着东京湾的方向不住地叫着,而波斯猫锦毛鼠则是弓着脊背,瞪圆眼睛,平时柔顺的不得了的毛发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惟宗和雅仰起头,看着东京湾的方向,天空蓝得透亮。
“呕……”胃裏一阵翻滚,惟宗和雅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跌坐在地上,却怎么样也呕不出来,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身体不舒服?”门外传来风老爷子的声音。
“想吐。”惟宗和雅有气无力地回答。
“有了!?”风老爷子的声音干劲十足。
惟宗和雅心生无力感,她站起身,打开洗手间的门,看着门口一脸兴奋的父亲,无奈地说道:“老爸,我正在例假。”
风老爷子闻言,脸顿时垮了下来,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边走一边嘟囔道:“难道是补得还不够好?”
惟宗和雅白了父亲的背影一眼,仰起头,头抵着门框,微微合上双眸,强行压下心裏的不安:“不会是阿闻出什么事了吧?”
两男子站在窗前,年纪稍大的笑道:“赶上了?”
“应该是的。”年轻点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那就好。”年长者转过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可是……”年轻点的有些迟疑。
“嗯?”
“他们可能会丧命。”
“他们?”年长者微微一楞,随即明白了“他们”指的是谁,嘴角微微一扬,“多管闲事的人,死了更好。”
“只是……”
“大不了我辛苦一点为他们争几个烈士的称号。”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