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宗嘴角又是一抽,收回视线,走进房间。
拉开厚重的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东京都的夜景,虽已是半夜,但夜晚的东京依旧流光溢彩,远处的东京塔披上了五彩的衣裳,借着落地玻璃窗的反光,惟宗看见蹑手蹑脚地朝自己走来的菊丸,他微微侧过头,不一会,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右手,一股温柔的气息喷到脖颈上,惟宗抿了抿嘴,说道:“英二,我还没洗澡。”
“不怕,因为是小闻闻喵。”菊丸依旧紧紧地抱着。
听着声音裏的压抑,惟宗的心头滑过一到暖流,他抬手覆上了菊丸的手背,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喵,小闻闻。”
惟宗与菊丸异口同声地向对方道歉,惟宗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了菊丸道歉背后的意思。
“我向小闻闻承诺过要保护你的,可是又让你受伤了喵,对不起。”菊丸将额头抵在了惟宗的肩窝。
惟宗转过头,脸颊蹭了蹭大猫的发丝:“我又不是纸糊的,再说干这一行的多多少少都会受伤……”
“可是这不一样喵!”惟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菊丸抢了白。
“……哪裏不一样了?”惟宗反问道。
菊丸松开搂着惟宗的手,惟宗转过身,只见大猫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这次受伤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喵!”
惟宗嘴角一抽,来不及辩解便看到大猫伸出五个手指头:“第一,你和手冢他们是去参加寿宴,不是去查案子喵。第二,他们的厅裏没有洗手间么?为什么你要去外面的洗手间喵?第三,为什么你上洗手间不快点反而要等那些人走以后你才出来喵?第四,为什么你会独自一人跟着那些人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喵?第五,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什么你不跑要跟他们打架喵?”
菊丸分析的头头是道,就如同五座大山,一座接着一座地压在惟宗的肩膀上,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大猫,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说道:“我的确是去参加寿宴,并没有抱着查案的目的,我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人是在外面的,如果我上完洗手间就走那就不会听到重要的证据。”
“那后面两个喵?”菊丸板着脸问道。
“……好吧,后面两个我承认我当时脑子被门板夹了。”面对菊丸的视线,惟宗低下了头。
“承认错误就好喵。”菊丸微微抬起下巴,“不过犯了错的孩子都要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惟宗猛地抬头看向菊丸。
“唔……”菊丸转动着脑袋看了看四周,惟宗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最后大猫的视线重新落在惟宗身上,“暂时还没有想到喵,等我想到了再说。”
“……”惩罚还可以赊欠的?惟宗嘴角又是一抽。
“小闻闻先去洗澡喵,我把衣服给你找出来。”菊丸转身朝大床走去。
惟宗微微扬起嘴角,转过身,看了一眼依旧繁华的都市,伸手将窗帘拉上,身后传来菊丸的声音:“哎呀!”
“怎么了?”惟宗回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手裏只拿着一条短裤的大猫,从款式和花纹来看,好像是他的,惟宗脸微微一红。
“忘了拿睡衣喵。”菊丸抬手抓了抓头发,“我记得从衣柜裏拿出来了喵,怎么找不到呢?我的睡衣也不见了喵。”
菊丸的话让惟宗产生了从东京塔往下跳的想法,他知道大猫没有撒谎,因为就他对自家母上大人的了解,那睡衣肯定是被她老人家偷偷地从包裏拿走了,惟宗抬手抚额,他怎么摊上这么个妈呀。
“小闻闻?小闻闻?”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惟宗循声抬头,只见菊丸手裏拎着一条小短裤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
“咳咳……”惟宗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他伸出左手夺过菊丸手上的小短裤,转身朝浴室走去。
“小闻闻,我帮你把衬衣脱了喵。”身后传来菊丸的声音。
“不……咳咳……不用了……”惟宗加快脚下的步伐冲进浴室,反手关上房门,看着镜子裏的自己,背靠在磨砂玻璃门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小闻闻,伤口不要碰到水喵。”
“……知道了。”
今晚,似乎有点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